翠翠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忙小跑着出去了。
钱蓁蓁此时也走到了桌边,她没有李老那么激动,但神色同样凝重无比。
她的目光落在了刀柄和刀身连接处的那些花纹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秀眉微蹙。
“这上面刻的……好象是八思巴文?”
钱蓁-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她看向李老,寻求确认,
“李老,您看呢?”
八思巴文?
陈海涛和夏渔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这是什么文本?
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老没有立刻回答,他戴上翠翠取来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将那把金刀拿了起来。
金刀入手,李老的手臂微微一沉。
“好家伙,分量不轻。”
他掂了掂,神色愈发专注。
他先是举起放大镜,凑到钱蓁蓁刚才说的地方,仔细观察着那些文本符号。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放大镜,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说道:
“不错,钱老板好眼力,这确实是八思巴文。是元朝的官方文本。”
元朝!
陈海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懂古玩,但历史还是学过的。
元朝距离现在,那可是七百多年前了!
也就是说,这把刀,很可能是一件元代的古董?
钱蓁蓁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元代的金刀?而且保存得这么完好……这……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惊人了。”
“不好说,不好说啊。”
李老摇了摇头,神情反而变得更加严肃和困惑,
“工艺和文本风格来看,确实具备元代器物的典型特征。但是……我浸淫此道数十年,翻阅过的典籍不说浩如烟海,也算得上汗牛充栋,却从未在任何史料记载或者出土文物名录中,见过这样一把形制的金质弯刀。”
“老头子我不敢断言。这东西,要么是后世仿造得极其高明的膺品,要么……就是一件从未现世、足以填补历史空白的孤品!”
李老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膺品和孤品,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价值天差地别。
说完,李老将金刀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然后转身走向墙边那一排排的博古架。
但他不是去看那些古董,而是在最下面一排,抽出几本看起来就极其古老、书页泛黄的线装古籍。
他将那几本大部头搬到桌上,对陈海涛和夏渔舟歉意地拱了拱手:
“小陈兄弟,夏小姐,这件东西事关重大,老头子我需要查证一下。可能要眈误你们一些时间了。”
“李老您请便,不着急。”
夏渔舟连忙说道。
陈海涛也点了点头,他现在脑子也是一团乱麻,正好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于是,揽月轩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李老一个人戴着老花镜,一会儿看看金刀,一会儿翻翻古籍,口中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钱蓁蓁则站在他身后,同样蹙着眉头,看着那些天书般的古籍和文本,似乎也在帮忙思考。
而桌子的另一边,陈海涛和夏渔舟就显得无聊多了。
这玩意儿他们也看不懂,干等着实在没劲。
陈海涛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夏渔舟听到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对陈海涛说:
“饿了?吃点心吧,钱姐这里的点心可好吃了。”
说完,她自己先捏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小口地吃了起来。
陈海涛一看,也确实饿了,便不再客气,拿起一块枣泥酥就往嘴里塞。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两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把一盘盘点心当成了主食,一边吃,一边用眼神交流,时不时还发出一点偷笑声,与那边严肃考证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陈海涛快把所有点心都消灭干净的时候,一直埋头苦干的李老,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大喊。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啊!”
老先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猛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