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艇下方几十米深处,一个庞大的身影正缓缓游弋。
那是一条鱼,但它的体型,远超陈海涛在这片海域见过的任何生物!
这是……什么鱼?
个头也太大了点!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要不要钓它?
风险很大,这么大的鱼,很可能会扯断鱼线,甚至损坏鱼竿,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一旦成功……
那收获将是无法想象的。
干了!
陈海涛瞬间下定了决心。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绝对会后悔。
“铁柱!”
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把咱们刚抓的那条青石斑拿一条过来,要一斤左右的那条!”
王铁柱正喝水呢,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活水舱,捞出那条将近一斤重的青石斑鱼,递了过去:
“海涛,要这个干嘛?”
陈海涛接过还在活蹦乱跳的石斑鱼,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水面,沉声说道:
“当鱼饵。”
“啥?!”
王铁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用、用这个当鱼饵?海涛,你疯了?这条鱼卖了也能换好几百块钱呢!”
听到动静的陈海波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陈海涛没有解释,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最粗的鱼线和最大的鱼钩,动作熟练地将那条倒楣的青石斑鱼牢牢地挂在了钩上。
看着弟弟如此坚决的动作,陈海波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更相信陈海涛不会无的放矢。
他走过去,按住还想说话的王铁柱的肩膀,低声道:
“让海涛试试吧,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王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目定口呆地看着陈海涛举起沉重的海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那昂贵的鱼饵朝着远方的海面奋力抛了出去。
那条充当鱼饵的青石斑刚一沉入水中,还没下沉几米,陈海涛手里的海竿猛地向下一弯,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嗡——”
鱼线轮出线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象是被拉响的防空警报,瞬间划破了海面的宁静。
鱼线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疯狂地从线轮中扯出去!
“卧槽!中了!这么快就中了?!”
王铁柱正为那条当鱼饵的石斑心疼呢,一见这架势,眼珠子都瞪圆了,激动地大喊起来,
“海涛,是不是大家伙?!”
陈海涛根本没空回答他。
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鱼竿的另一头传来,通过鱼线和竿身,狠狠地拽着他的身体。
他双腿扎稳马步,腰背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象是一座山一样死死地钉在甲板上,双手紧握着几乎要脱手而飞的鱼竿。
这力气……太大了!
陈海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钓过不少大鱼,可没有一条能有如此恐怖的蛮力。
“吱吱吱——”
线轮还在疯狂出线,陈海涛不得不一边顶住那股巨力,一边小心地调整着泄力设备。
他不敢锁死,这么大的力,一旦锁死,结果不是断线就是断竿!
“铁柱!哥!离我远点!”
陈海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感觉自己就象在跟一头水下的公牛角力,脚下的快艇甚至都被那股力量带动得微微倾斜。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那股巨力直接从船上扯进海里。
王铁柱和陈海波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得分明,陈海涛的手臂肌肉已经贲张到了极致,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陈海涛死死地盯着水面,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不能跟它硬碰硬。
必须先消耗它的体力!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强行跟水下的巨物对抗,而是顺着那股力道,开始有节奏地放线、收线,利用鱼竿的弹性和自身的腰力来回拉扯。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拔河”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海涛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手臂的肌肉酸痛到了极点,象是要撕开一样。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劲,这条鱼立马就会扯断线跑掉。
水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