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吩咐道。
“好嘞!”
快艇发动,朝着之前下网的海域驶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陈海波的渔船也刚刚赶到,兄弟俩在海上汇合。
陈海波开始和船上的李强一起,合力往上拉扯虾网。
随着渔网一点点被拖出水面,密密麻麻的活物在网里不停地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次的收获,以滑皮虾居多,也就是濑尿虾、皮皮虾。
这些家伙一个个生猛得很,个头也大,普遍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长,青灰色的外壳油光发亮,两条大钳子在网里挥舞个不停。
“海涛,这批滑皮虾真不赖啊!”
陈海波看着网里活蹦乱跳的虾,脸上笑开了花,
“个头用来晒虾干,肯定能出好货。”
他一边说,一边和李强手脚麻利地将虾倒进活水舱里。
“那……咱们的虾干,还卖六百六十六一斤?”
陈海波问道。
“当然!”
陈海涛斩钉截铁地回答,
“哥你放心,咱们的虾,第一是纯野生的,第二是足够大,第三是绝对新鲜,捕上来就加工。光这三点,就值这个价。现在市场上那些所谓的虾干,要么是养殖的,还有些是用不新鲜的死虾做的,跟咱们的根本没法比。”
陈海波听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咱们的东西好,就不怕卖不上价!”
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弟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仅会捕鱼,做生意也是一套一套的。
等陈海波那边把虾网都收完,陈海涛便让他先回去了,毕竟这么多活虾得赶紧处理。
“铁柱,咱们去拉蟹笼和带鱼钓。”
“走起!”
快艇再次转向,朝着另一片作业区开去。
蟹笼下的有点久,拉起来也格外费劲。
一个个沉甸甸的笼子拖上甲板。
收获相当喜人,除了活蹦乱跳的大梭子蟹,笼子里还意外地钻进去了不少剥皮鱼。
这些鱼傻乎乎的,很容易就被诱饵吸引进笼子,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王铁柱抓起一条巴掌大的剥皮鱼,撇了撇嘴说道:
“这玩意儿,市场上那些小贩卖的,都是些比手指头大不了多少的小鱼苗,十块钱能买一堆。吃起来也没啥肉,全是骨头。”
陈海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鱼,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些更小的,摇了摇头。
“太小的就扔回海里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几条明显是鱼苗的剥皮鱼捡出来,丢回了大海。
王铁柱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陈海涛解释道:
“这种小鱼,咱们拿回去也卖不上价钱,几块钱一斤都够呛。而且把这些鱼苗都捞绝了,以后海里还有什么?咱们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不能干断子绝孙的买卖。”
接着,他又拉上了一条带鱼延绳钓,上面挂着几条银光闪闪的带鱼。
他指着这些带鱼和螃蟹,对王铁柱说:
“你看,同样是鱼,为什么我们卖给乐老板的带鱼能到一百二一斤,而菜市场有些带鱼十几块一斤都没人要?同样是螃蟹,为什么咱们的梭子蟹能卖高价,而有些养殖蟹就便宜?”
“一个是个头和品质,一个是新鲜度,还有就是野生和养殖的区别。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陈海涛感慨道:
“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花钱都省。很多人买菜,宁愿买那些便宜一点的,哪怕不那么新鲜。你以后在外面,看到有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或者专挑那些打折处理的菜买,别笑话人家。”
“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但不能忘了以前的苦,更不能瞧不起还在受苦的人。”
陈海涛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象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王铁柱的心上。
他以前确实会有那种想法,觉得那些人小气、爱占小便宜。
现在听陈海涛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浅薄。
王铁柱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那条巴掌大的剥皮鱼也扔回了海里。
“涛哥,我记住了。”
两人又去收了延绳钓。
王铁柱将最后一段带鱼延绳钓拖上甲板,银光闪闪的带鱼在钓绳上扭动挣扎,象是一串串活着的银链。
“又是十几条!”
王铁柱解下最后一条还在扑腾的带鱼,扔进活水舱里,兴奋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涛哥,今天这带鱼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