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大手一挥,也来了兴致。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怎么在自己这个“专家”面前出丑的。
渔船突突地冒着黑烟,也朝着陈海涛快艇的方向开了过去。
……
“嗡嗡嗡——”
起网机开始运转,浸泡在海水中的渔网被缓缓地从船侧拉了上来。
王铁柱一边操作着起网机,一边盯着海面,嘴里还念叨着:
“海涛,你说这网里真有鱼?那帮孙子可都等着看咱们笑话呢。”
陈海涛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他继续。
很快,林哥他们的渔船也慢悠悠地靠了过来,停在不远处,船上三个人都伸长了脖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看见没,我就说吧!”
老李指着陈海涛的起网机,大声对林哥和老朱说,
“你们听那声音,那么轻松,一点都不吃力,这说明什么?说明网底下根本没挂着东西!空网!”
林哥抱着骼膊,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是自然。我还能看错了?那地方要是有鱼,我把船舵吃下去!”
老朱也嘿嘿直笑:
“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非要挣这个面子,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
“哗啦!”
随着一截渔网被拉出水面,一条银光闪闪、个头足有两斤多的鳓鱼,被挂在网眼上,猛地弹出了海面,鱼尾还在拼命地拍打着水花。
林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鳓鱼?”
“运气!肯定是运气好,正好有一条傻鱼撞上去了!”
老李立刻找到了理由,梗着脖子喊道,
“后面肯定没了!绝对没了!”
林哥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运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哗啦!哗啦啦!”
仿佛是在回应老李的断言,随着起网机不断地向上拉动,更多的渔网浮出了水面。
一条,两条,三条……
十条,二十条……
密密麻麻的鳓鱼,一条挨着一条,挂满了整张渔网,被拖出水面的时候,就象是拉起了一道银色的瀑布!
在灯光的照射下,无数的银鳞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活着的鱼还在拼命地挣扎,拍打起漫天的水花,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几乎窒息。
林哥、老李、老朱三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站在船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象铜铃,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呆滞。
林哥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象是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
这他妈的叫没鱼?
这他妈的叫运气好?
这简直就是把一整个鳓鱼群给一网打尽了啊!
“我操!我操!海涛!发了!发了!”
王铁柱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开始从网上摘鱼。
可是,鱼实在太多了!
渔网还在不断地被拉上来,上面挂着的鱼源源不断,他刚摘下来一条,后面又有三四条被拖上了甲板。
银白色的鳓鱼很快就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且还在不断地增高。
“海涛!慢点!慢点!”
王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冲着陈海涛大喊,
“太多了!根本来不及摘!快把起网机关小一点!”
陈海涛看着这丰收的景象,也是满心喜悦,听到王铁柱的喊声,他笑着应了一声,走过去将起网机的速度调慢了许多。
“好嘞!”
饶是如此,挂满鳓鱼的渔网还是源源不断地从海里被拉上来,那银光闪闪的景象,看得王铁柱是又喜又急。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林哥、老李和老朱三人眼中。
他们听见了王铁柱的喊声。
因为鱼太多,而来不及摘?
甚至,还要主动放慢起网的速度?
三个人彻底石化了,象是三尊雕像一样站在船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海涛那艘豪华快艇的甲板,被那一片耀眼的银色迅速淹没。
林哥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疼了,而是麻木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那地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