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林哥这帮人的行为虽然可恨,却也多了几分可悲。
“算了,铁柱,”
陈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犯不着。”
王铁柱胸中的怒火,被陈海涛这么一说,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虽然还是觉得那帮人很讨厌,但心里却不象刚才那么堵了。
“那……咱们还钓不钓了?”
王铁柱问道,
“被这帮苍蝇盯着,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钓,为什么不钓。”
陈海涛重新拿起鱼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他们表演,不是挺有意思的吗?就当是看猴戏了。”
说着,他又甩了一钩下去。
看到陈海涛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悠哉游哉地继续钓鱼,林哥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指挥手下继续起后面的网。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林哥他们又陆陆续续起了两张网,收获和第一网差不多,都是几十斤的杂鱼,其中夹杂着一些方头鱼和石斑鱼。
每次起网,船上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哥脸上的得意之色也越来越浓,在他看来,这三网加起来小几千块的收入,已经足以在陈海涛这个“外行”面前,彰显他作为老渔民的专业和实力了。
看着甲板上堆积的渔获,林哥心满意足,决定再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最后一击。
他让船员开着船,再次缓缓地靠近了陈海涛的快艇,停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小子,跟你说个道理。”
林哥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海涛,一副人生导师的派头,
“做人呢,要低调,知道吗?别太气盛,不然容易被打脸。”
陈海涛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林哥那张写满了“快来崇拜我”的脸,忽然认真地问道:
“林哥是吧?我看你们精神状态好象不太稳定,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一下家人?”
林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老李等人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陈海涛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铁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立刻领会了陈海涛的意思,马上接话道:
“海涛,跟他们家人联系啥啊,多麻烦!我看直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就行了!我看他们这个征状,不住院治疔恐怕是不行了,别到时候眈误了病情!”
这下,林哥他们就算再傻,也听明白这是在拐着弯骂他们是神经病了。
林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陈海涛,破口大骂:
“你他妈骂谁呢?!”
陈海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表情诚恳地说:
“我这是在关心你们啊,你们看,你们的情绪这么激动,行为举止又这么异常,我担心你们是不是生病了,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遗撼的语气总结道:
“看来,咱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严重的沟通障碍。”
“别跟他们废话了。”
陈海涛收回目光,定海神珠扫描远处自己布下的那几张刺网。
渔网的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定海神珠的探查能力更是将水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一看,他眉头微微一皱。
网上的渔获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尤其是鳓鱼,密密麻麻地挂了一大片,在昏暗的海水里象是一排排闪铄的银片。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鳓鱼性子烈,撞网即死,而且鱼肉极易腐败。
神识“看”过去,已经有不少鳓鱼停止了挣扎,身体变得僵直。
再等下去,这些鱼就不新鲜了,价值会大打折扣。
看来得马上起网了。
“铁柱,开船,去收网!”
陈海涛当机立断,放下手里的鱼竿,对王铁柱说道。
“啊?现在就收?”
王铁柱正被林哥那帮人搞得一肚子火,闻言有些不情不愿,
“不等天亮了?那帮孙子还在那边盯着呢,跟苍蝇一样,烦死了。”
陈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
“我感觉差不多了,拉起来看看。”
“好的那我去开船。”
王铁柱不再尤豫,骂了一句,立刻钻进驾驶舱,
“坐稳了,海涛!”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划破了海面的宁静,调转船头,朝着之前下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