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王铁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凑到陈海涛身边,一脸谄媚地问道:
“涛哥,忙活了一天,饿了吧?晚上咱们是老样子,吃船上备的速食盒饭,还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活水舱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
陈海涛被他逗笑了,心情大好地说道:
“今天还吃什么盒饭!必须搞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就吃那个,黄鳍鲷,弄条两斤多的,清蒸!”
“好嘞!”
王铁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再从饵料舱里拿点咱们自己养的活对虾,白灼一下,下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这个可以有!”
陈海涛也来了兴致,一天的辛劳和巨大的收获,确实值得一顿美餐来庆祝,
“走,去船舱,我帮你一起弄!”
两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地朝着船舱厨房走去,身后是满舱的渔获和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厨房里,热气腾腾。
一条两斤多,体态肥美的黄鳍鲷被清蒸得恰到好处,鱼肉洁白如雪,淋上滚烫的热油和酱汁,葱丝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在小小的船舱厨房里。
另一边,一盘白灼对虾红彤彤地摆在桌上,虾肉饱满,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铁柱早就按捺不住,给陈海涛和自己都满上了一杯啤酒,端起来用力一碰:
“涛哥!我敬你!”
他的脸因为激动和酒精,涨得通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
“这才哪到哪。”
陈海涛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冲淡了不少,
“铁柱,这才刚开始,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王铁柱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太好吃了!涛哥,就现在这样,我都觉得是神仙日子了!有肉吃,有酒喝,一天赚的钱比我以前一年都多!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好好干。”
陈海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相信我,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一年,咱们都能开上好车,住上别墅。”
“别墅!”
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用力点头,
“我信!涛哥你说的,我什么都信!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两人就着满船的收获和对未来的憧憬,将一天的辛劳化作了满腹的满足感。
酒足饭饱,短暂的休息过后,时间已经悄然指向了晚上十点多。
根据陈海涛的估算,第二次下的排钩和粘网,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走,铁柱,干活了!”
“好嘞!”
两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夜色下的海面深邃而平静,只有渔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即便是经过《定海神功》改造的陈海涛,在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下也感到了阵阵酸痛,更不用说王铁柱了。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些不断被拉上甲板,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的鱼,脸上全是干劲。
又是两个多小时的奋战,直到凌晨一点左右,两人才终于将所有的渔具再次收回船上。
这一次的收获虽然不象下午那般夸张,但也绝对称得上丰硕。
分拣、称重、装箱……一套流程下来,两人累得几乎虚脱。
“涛哥……这……这又得有多少?”
王铁柱瘫在冷藏箱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海涛用海水冲了把脸,计算了一下:
“这一网的黄鳍鲷大概在五六百斤,加之一些石斑和杂鱼,比下午少点,但也绝对是笔大钱。”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王铁柱瞬间满血复活的数字:
“算上那条三刀鱼,咱们这一趟出海,毛收入奔着二十万去了。”
“二……二十万?!”
王铁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象铜铃,
“我的妈呀!两天不到,二十万!”
这个数字象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疲惫。
“行了,别激动了,赶紧去睡吧。”
陈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