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象个小丑一样,追问他钱是哪来的吗?
“租的……肯定是租的!”
张大山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说。
对,就是租回来装样子的!
这小子,最会的就是装!
为了在村里人面前显摆,花大价钱租这么一辆车回来,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羡慕和嫉妒,却象野草一样疯长。
他死死盯着那辆车,仿佛想用眼神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等着吧,陈海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张大山在原地站了许久,听着院子里的笑声越来越刺耳,最终满心不是滋味,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捏紧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
“咣当!”
张大山刚一推开家门,一个搪瓷盆就摔在他脚边,里面的水溅了他一裤腿。
“你还有脸回来!”
他老婆赵小草叉着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睛里全是火气。
张大山本来就一肚子火,被这么一搞,火气也上来了: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张大山,你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
赵小草的声音尖利得象要划破人的耳膜,
“人家陈海涛都开上三十多万的红旗轿车了!你呢?你今天又弄回来那几条破鱼,在码头上跟个唱大戏的一样咋咋呼呼,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张大山脑子嗡的一下。
“啥?你说那车……多少钱?”
“最低配都要三十多万!”
赵小草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刚才去小卖部买盐,听吴春婶她们说的!人家都查过了,那叫红旗h9,最低配的落地都得三十五万往上!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还在码头上跟人吹牛,说陈海涛要是能开上那车,就把鱼生吃了!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被你们三个给丢尽了!”
三十多万……
不是租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张大山最后的侥幸心理劈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十多万,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小渔村里,能盖一栋最好的二层小楼,还能剩下十几万!
陈海涛他……他哪来那么多钱?
卖大黄鱼的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笔钱就算再多,也不可能让他眼睛不眨地就砸三十多万去买一辆车!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赵小草的骂声还在继续,
“天天就知道守着你那点破技术,抓几条鱼就以为自己是海龙王了!你倒是给我抓个三十多万回来啊!废物!真是个废物!”
“我……”
张大山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今天引以为傲的七条东星斑,加起来能卖多少钱?
一万?还是两万?
跟人家那辆三十多万的车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那车,也不一定是他的……也许……”
他小声嘀咕着,连自己都不信。
“你给我闭嘴!”
赵小草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我告诉你张大山,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挣大钱,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张大山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再顶嘴,只能灰溜溜地安抚道:
“行了行了,别骂了。人家买车是人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收获也不错,大海和小海他们也尽心尽力,这不挺好的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赵小草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气得胸口起伏,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张大山独自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傍晚的时候,陈海涛家的晚饭刚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银行短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嫂子涂汐语通过手机银行转来的一笔钱。。
陈海涛看着这个数字,微微皱了皱眉。
不对啊。
按理说,今天没出海,除了之前剩下的一些存货,根本没什么收入。
这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