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汐语有点急了,推了他一把,
“你看咱们海涛,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头干活,跟个木头疙瘩似的。小夏这么好的姑娘,多少人盯着呢!要是海涛再不主动点,万一哪天被别人追走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之前那个林汐月,把他伤得那么深,他现在对感情这事儿,估计都有点怕了。咱们当哥嫂的,是不是得推他一把?”
涂汐语的一番话,象是说到了陈海波的心坎里。
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把手里的馒头放在了桌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不善于表达。
弟弟受的苦,他这个当大哥的比谁都清楚。
他也真心希望弟弟能找到一个好归宿,过上幸福的日子。
而夏渔舟,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那……你想怎么办?”
陈海波看着妻子,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涂汐语一拍大腿,
“等海涛回来,你这个当大哥的好好跟他聊聊!把道理给他掰扯清楚!让他主动点,去追人家小夏!我看小夏对海涛也不是没意思,只要海涛肯迈出那一步,这事儿八成能成!”
陈海波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一个字,简短有力,代表了他这个做大哥的态度。
“等他这次回来,我跟他说。”
夏渔舟一路将车开得飞快,赶到银沙大酒楼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顾不上擦,径直冲向大堂。
大堂经理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夏总,您朋友在天字一号包间。”
“好,我知道了。”
夏渔舟点了下头,快步走向包间。
她推开厚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没骨头似的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品茶的罪魁祸首。
“我的天!村里一枝花终于舍得回城了?”
黄雨婷放下茶杯,夸张地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在她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上溜了一圈,最后捉狭地笑了起来,
“啧啧,换回这身皮,总算有点人样了。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村霸给拐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夏渔舟被她气得哭笑不得,走过去一把拍掉她伸过来想捏自己脸颊的爪子。
“你才是压寨夫人!你们全家都是压寨夫人!”
她没好气地在黄雨婷身边坐下,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损我几句?”
“那哪儿能啊!”
黄雨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了过来,挽住她的骼膊,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快一个月没见,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年啊!来,让姐姐好好看看,我家小渔舟是不是又出落得更亭亭玉立了?”
说着,那只不老实的手又想往她脸上伸。
“滚蛋!”
夏渔舟再次无情地拍开她,
“说正事!到底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别告诉我又是什么心血来潮。”
“哎呀,这么凶干嘛。”
黄雨婷撇了撇嘴,总算坐正了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就是来玩的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早就听说银沙镇风景好,空气好,海鲜更好吃。最近我压力山大,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而且,我还听说这边赶海特别有意思,想着你这个地头蛇在,肯定能带我玩个痛快!”
夏渔舟狐疑地盯着她。
赶海?
就黄雨婷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让她去海边的泥地里挖贝壳抓螃蟹?
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这丫头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黄雨婷,看着我的眼睛。”
夏渔舟严肃地说,
“你觉得我会信吗?”
被她这么一盯,黄雨婷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她眼神躲闪,干笑了两声:
“哎呀,主要还是想你嘛,顺便……顺便体验一下生活。”
“说实话。”
夏渔舟不为所动,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黄雨婷终于投降,她垮下肩膀,整个人都蔫了,
“什么事都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