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对她来说稍微有点短,露出了一截白淅纤细的脚踝。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陈海波已经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
“夏……渔舟,快喝了暖暖身子。”
陈海波把碗递给她,在妻子的眼神示意下,笨拙地改了称呼。
“谢谢海波大哥。”
夏渔舟小声地道谢,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涂汐语拿来吹风机,插上电,不由分说地开始帮她吹头发。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夏渔舟受宠若惊,想要接过吹风机。
“你坐着别动!”
涂汐语按下她的肩膀,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一边帮夏渔舟吹着头发,一边笑着说:
“你别说,我这身衣服你穿着还真合身,比我穿好看多了。渔舟你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温热的风拂过头皮,涂汐语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夏渔舟听着她的夸奖,脸颊微微泛红。
她这是……
在接纳我吗?
是在以一个嫂子的身份,审视未来的弟媳妇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夏渔舟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可笑,赶紧将其压了下去。
“嫂子,海涛他……”
吹风机的噪音停下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涂汐语收起吹风机,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终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那小子没事。”
夏渔舟的心猛地一提。
“下午的时候,海涛跟我们通过一次电话。”
涂汐语缓缓说道,
“他说和铁柱在海上遇到了大风浪,船开不回来了,就找了个避风的海湾躲起来了。那地方估计手机没信号,所以你们才联系不上。人是安全的,让我们别担心。”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随着涂汐语的话音落定,稳稳地放回了胸腔里。
原来,他没事。
原来,只是手机没信号。
巨大的安心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席卷了夏渔舟的四肢百骸,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碗里的姜茶已经见底,辛辣的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驱散了身体最后的寒意。
夏渔舟捧着空碗,感觉自己象是打了一场硬仗,现在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谢谢你,嫂子,谢谢海波大哥。”
夏渔舟站起身,将碗递给陈海波,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外面的雨好象也小了点,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现在情绪平复下来,再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失魂落魄、不管不顾冲过来的样子,夏渔舟就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太丢人了!
简直就象个疯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海涛是她什么人呢!
“回去?回哪去啊!”
涂汐语一听这话,立刻就瞪起了眼睛,一把将她按回沙发上。
“你看看外面!风跟鬼叫似的,雨大得能把人冲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开夜车多危险!不行,今晚必须住这儿!”
涂汐语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霸道和关切。
“可是……太麻烦你们了。”
夏渔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习惯这样麻烦别人,更不习惯接受这种带着亲昵的安排。
“麻烦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涂汐语冲丈夫使了个眼色,
“海波,去!把清澜隔壁那屋收拾一下,被子褥子全都换新的!快去!”
“哦,好。”
陈海波憨厚地点点头,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进了女儿的房间,开始乒台球乓地忙活起来。
“嫂子,真的不用……”
“听嫂子的!”
涂汐语拍了拍她的手,态度坚决,
“你要是现在冒着这么大的雨走,我们俩今晚谁也别想睡踏实了!你非要让我们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