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镇,晚上九点。
夏渔舟第十次拨打了陈海涛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一成不变的冰冷女声,她猛地挂断了电话,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又打给王铁柱,结果一模一样!
两个人,全都联系不上了!
夏渔舟站起身,在自己豪华别墅的落地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窗外,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密集声响,仿佛要将这厚实的玻璃直接击碎。
市区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光晕被拉扯得支离破碎,远处的霓虹招牌都显得黯淡无光。
气象台下午就发布了暴雨和大风蓝色预警,新闻里也在循环播报,提醒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这个傻子……不会真的在这种天气出海了吧?”
夏渔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她想起陈海涛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想起他提到深海时眼里闪铄的光芒。
别人把出海当工作,他却象是去探险,充满了热情和渴望。
越想,心里越是发慌。
她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陈海涛发去一条消息:
“海涛,看到回信!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消息发送出去,如石沉大海,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迟迟没有出现,但也永远等不来对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尖利,象是鬼怪的嘶吼,每一声都挠在她的心上,让她坐立不安。
不!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万一……
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夏渔舟浑身打了个冷战。
她迅速做出决定,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和外套,甚至来不及换掉脚上的拖鞋,就匆匆冲出了家门。
“我得去海螺湾看看!”
“去他哥嫂家问问!他们肯定知道!”
跑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落车库里响起,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雨幕,朝着海螺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刮器开到了最快档,也只能在玻璃上划出短暂的清淅瞬间。
路上的积水很深,车轮碾过,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整座城市仿佛都被泡在了水里,只有她这一叶孤舟,在风雨飘摇中逆行。
夏渔舟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下午看到天气预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提醒陈海涛。
这个家伙,赚了点钱就买那么好的船,胆子也跟着越来越肥了!
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着陈海涛,一边把油门踩得更深。
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当熟悉的海螺湾村口出现在眼前时,夏渔舟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车速也放慢了下来。
雨势比市镇里更大,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她将车停在陈海涛大哥陈海波家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推开车门的一瞬间,狂风夹着暴雨劈头盖脸地涌了进来,瞬间就将她半边身子打湿。
“该死!”
夏渔舟低骂一句,顶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二层小楼跑去。
“咚咚咚!”
她用尽力气拍打着房门。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露出了陈海波那张憨厚朴实的脸。
“谁啊?”
当看清门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样子十分狼狈的女人竟是夏渔舟时,陈海波愣住了。
“夏……夏老板?”
“海波大哥!”
夏渔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和颤斗,
“陈海涛呢?他……他是不是出海了?我一下午都联系不上他!”
陈海波看着她焦急万分的样子,再联想到外面这堪比台风的天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默默地把门拉得更开一些,侧身让她进来。
这小子,可以啊,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老板,大半夜冒着这么大的风雨跑来找他……
这魅力,随我!
陈海波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自豪。
“哎呀,这不是夏老板吗?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屋里传来,涂汐语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夏渔舟的惨状,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