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抛锚还不够。
“铁柱,还能动吗?搭把手,多用几根绳子把船固定在岸边的礁石上,不然晚上风向一变,把船吹跑或者吹上礁石就全完了!”
陈海涛冲着还在缓气的王铁柱喊道。
“能!”
王铁柱咬着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艘大几十万的船可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两人穿上救生衣,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合力将几条粗壮的缆绳一端系在船的羊角上,另一端则由陈海涛奋力扔到岸边的礁石上,再跳过去,找结实的石柱或者石缝死死捆住。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用交叉固定的方式将远航者1080号牢牢地锁在了几块巨大的礁石之间,确保它不会有太大的活动空间。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浑身湿淋淋地爬回船上,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外面的海浪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海湾的入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卷着雨水,抽打在岛上的树木和岩石上,发出呜呜的怪叫,仿佛有无数鬼怪在哭嚎。
固定好的船身依然在摇晃,缆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
王铁柱哆哆嗦嗦地掏出被塑料袋包好的手机,解锁后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屏幕举到陈海涛面前:
“大海,你看,气象台刚刚发布的,大风、暴雨蓝色预警……狗屁!这他妈都快赶上台风了,才给个蓝色预警?”
陈海涛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的雨水直流,但那几个字还是看得很清楚。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变得比翻书还快!气象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提前半天预警都没有!”
抱怨归抱怨,眼下的困境还得自己解决。
陈海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起身来,打量着不远处的岸上。
岸边是一片沙滩,往里走,则是一片茂密的植被,看起来象是椰子林。
“船上不能待了,晃得厉害,而且万一缆绳断了撞上礁石,跑都来不及。”
陈海涛迅速做出判断,
“我们去岛上!船上有备用的帐篷和睡袋,拿到岛上找个地方先住一晚,等风浪过去再说。”
“搭帐篷?”
王铁柱一愣,指了指外面如同鬼哭狼嚎的风声,
“这风……不得把帐篷吹到天上去?”
“所以要找对地方。”
陈海涛指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树林,
“我们去那片椰子林中间,找个植被最茂密的地方。用加长的地钉把帐篷固定在树根上,再用防风绳把帐篷和周围的树干绑在一起,双重保险。树林也能帮我们挡掉大部分的风。”
他补充道:
“现在是深秋,不是夏天雷暴季节,在椰子树下躲雨,被雷劈的风险不大。”
“行,听你的!”
王铁柱对陈海涛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起身,
“我去船舱里拿东西!”
很快,王铁柱从船舱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防水背包,里面装着一个双人露营帐篷、两个睡袋、防潮垫以及一些应急食品和淡水。
两人把背包背上,再次冒着风雨,顺着缆绳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岸。
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两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搭哪儿?”
王铁柱站在沙滩边缘,被风吹得有些站不稳,大声问道。
陈海涛眯着眼,顶着风雨,仔细观察着那片椰子林。
他指向林子中央偏内侧的一块空地:
“就那儿!周围的树够密,也够粗,能挡风,也好固定帐篷!”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椰子林。
林子里的风果然小了很多,但头顶的树冠被吹得疯狂摇摆,发出“沙沙沙”的巨响,时不时有树叶和果子被吹落下来。
他们顾不上这些,找到那片空地后,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搭建帐篷。
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露营。
狂风象是有一只手,总想把他们刚铺开的帐篷布给抢走。
王铁柱不得不整个人趴在上面,才勉强将其压住。
陈海涛则用最快的速度组装着帐篷杆,然后费力地将其穿进帐篷布里。
将帐篷撑起来后,两人又一头大汗地用锤子把加长的金属地钉狠狠砸进泥土里,再拿出防风绳,一圈一圈地缠在帐篷和周围最粗壮的几棵椰子树干上,打了好几个死结。
终于,在风雨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