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黄思段就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出来,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黄师傅,住得还习惯吧?”
陈海涛随口问道。
“习惯,太习惯了!”
黄思段夹了一筷子青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干这行快二十年了,走南闯北,睡工地住窝棚都是常事。你这条件,比住宾馆还舒服!特别是桂花婶这手艺,绝了!”
他夹起一块清蒸带鱼,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嚯!这带鱼!鲜!”
黄思段连连赞叹,
“我在城里菜市场买的那些,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垃圾!一点鱼味都没有。”
“我们这儿的鱼,都是当天上岸的,肯定新鲜。”
陈海涛笑了笑。
看着黄思段吃得香,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回了自己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玻璃饭盒。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推到黄思段面前,打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蟹肉的鲜香瞬间飘散开来。
饭盒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只被分解开的螃蟹,蟹壳里的膏红得发亮,蟹肉晶莹剔透,象是果冻一样。
黄思段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呛蟹?”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红膏呛蟹,我嫂子做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陈海涛说。
“这玩意儿可贵着呢!”
黄思段连连摆手,
“我在菜市场见过,一只就得几十上百的,平时哪舍得买这个吃。”
“自家抓的,不值钱。”
陈海涛把筷子递给他,
“尝尝看,给我点意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思段也不再客气。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带着满满蟹膏的蟹壳,凑到嘴边,先是吸了一口那凝固的红膏。
一股咸鲜、微甜、带着淡淡酒香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黄思段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好吃!太好吃了!”
他含糊地赞叹着,又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那滑嫩的口感,鲜美的滋味,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喜欢吃就行。”
陈海涛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也有数了。
“黄师傅,你安心在这儿干活。”
他说道,
“我隔三差五会出海,以后冰箱里少不了海鲜。你想吃什么,就让桂花婶给你做,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黄思段停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里面是桂花婶给他倒的自家酿的米酒。
他站起身,对着陈海涛,一脸郑重地说道。
“海涛,不多说了,你这个兄弟,我黄思段认了!你放心,你这房子,我保证给你盖得漂漂亮亮,质量绝对过硬!”
陈海涛也笑着举起水杯。
“别的都不重要,黄师傅,质量是第一位的。”
两人碰了一下杯,黄思段一口干了,又埋头对付那盘让他欲罢不能的呛蟹去了。
夜渐渐深了。
送走心满意足的黄思段,陈海涛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然后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还是自己家舒服啊。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王铁柱在半小时前发来了几条信息。
“涛哥,今天卖得不错啊!”
“夏老板那边把钱结了,我给你转过去了啊。”
“你那呛蟹还有没有?给我留几只,馋死我了!”
陈海涛笑了笑,回了个“收到”。
接着,他点开了银行的短信通知。
两条转帐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条来自王铁柱,一条来自夏渔舟的财务。
两笔钱加起来,一共是2,080,00元。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陈海涛心里盘算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海上刮起了大风,浪高超过三米,根本没法出海。
陈海涛难得清闲下来,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去工地上看看进度,日子过得无比悠闲。
直到第三天下午,涂汐语的微信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海涛,虾干都晒好了,你哥今天下午开了会儿直播,想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