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心里清楚,但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笑了笑,抛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目定口呆的数字。
“吉利点,六百六十六。”
“什么六百六十六?”
涂汐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海波也愣住了,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咱们的虾干,一斤卖六百六十六。”
陈海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什么?!”
涂汐语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疯了吧陈海涛!六百六十六块一斤?你怎么不去抢啊!金子做的虾啊?”
陈海波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太高了,这价格谁会买?肯定卖不出去的。”
“哥,嫂子,你们听我说完。”
陈海涛不急不躁,神情镇定,
“咱们这虾,是什么虾?是深海野生的红虾,不是那些池子里养的。这东西本来就稀罕,个头又大,肉质又好,晒出来的虾干,无论是品相还是口感,跟网上那些几十块钱的能一样吗?”
他看着两人,继续分析道。
“东西好,就得卖得上价。咱们要做就做最高端的。你想想,花几百块钱买虾干的人,会在乎是三百还是六百吗?他们在乎的是这东西到底值不值,是不是真正的野味。”
“咱们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咱们这个就是最好的,独一份。”
“话是这么说……”
陈海波还是尤豫,
“可万一呢?万一真没人买,那几千斤鲜虾晒出来的虾干,不就全完了?”
“怕什么?”
陈海涛胸有成竹,
“虾干又不象鲜虾,放不住。这东西能放很久,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卖。这次直播,就当是市场调研了。”
他看向大哥,语气诚恳地说道。
“哥,咱们就挂六百六十六一斤。要是卖得动,那咱们就找到路子了。要是真卖不动,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再降价,或者干脆不卖干货了,以后就卖鲜虾。”
“而且,”
陈海涛话锋一转,看向涂汐语,
“这虾干要弄,光靠咱们几个人可不够,摘虾头就是个大工程。”
陈海波也在心里盘算着。
弟弟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但分析了前景,还把后路都想好了,甚至主动让利。
自己要是再畏畏缩缩,那也太不象个当哥的了。
而且,他心里也隐隐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
好东西,就该有它应有的价值。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
“行!就听你的!”
陈海波下定了决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直播的时候,咱们就挂六百六十六一斤!卖不出去,哥陪你一起扛!”
“这就对了!”
陈海涛心里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大哥思想转不过弯来。
如果合作伙伴只想着眼前的安稳,那生意是绝对做不大的。
今天他要是不肯卖六百六十六,那以后更高端的海鲜,比如顶级的金枪鱼、大龙虾,又该怎么定价?
幸好,大哥骨子里还是有股闯劲的。
当然,陈海涛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这批虾干要是真砸手里,他会自己全部兜底。
大不了便宜点卖给乐溪然或者镇上的大饭店,总归是亏不了的。
价格这个最大的问题敲定下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三人又凑在一起,商量起了直播的细节。
“哥,到时候直播,你不用太紧张,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对,就说说咱们是怎么出海的,这虾是在哪里捕的,有多新鲜。”
“嫂子你也可以出镜,显得咱们这都是家庭小作坊,纯手工制作,干净卫生。”
“还有那呛蟹,也可以在直播的时候做,肯定很多人感兴趣。”
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从直播间的风格,到镜头的摆放,再到跟观众交互的说辞,陈海涛都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陈海波和涂汐语听得连连点头,原本的担忧和不确定,也在这番讨论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兴奋。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村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通过院门洒进来。
陈海波看了一眼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