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知道,大哥大嫂这是想找点事给他做,顺便看着他点,免得他学坏了。
“现在刚开始,主要还是你哥自己盯着,让别人帮忙也就是给包烟的事。”
涂汐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以后要是真把这摊子铺开了,那可不能光给烟了,得正经发工资。要是再多雇几个人手,我的天,那一个月得多少钱?”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越算眉头皱得越紧,仿佛已经看到了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陈海涛听着嫂子的念叨,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晒点虾干而已。
“嫂子,你就放心吧。”
陈海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以后咱们不但要发工资,还要雇更多的人。这生意,要做就做大!”
涂汐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吹吧!先把眼前的事弄利索了再说。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话虽如此,但她转过身去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一顿闲聊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
陈海波就从外面回来了,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哥,辛苦了。”
陈海涛递上一根烟。
陈海波摆摆手,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辛苦。船上那批虾干看着差不多了,要是明天天气好,再晒一天应该就能收了。”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涂汐语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四个家常小菜,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一大盘红彤彤的呛蟹。
这是涂汐语的拿手菜。
她特意挑了膏最满的几只红花蟹,用盐、黄酒、姜蒜等佐料腌制了一个小时,此刻切成块摆在盘子里,橙红色的蟹膏几乎要满溢出来,和晶莹剔亮的蟹肉交相辉映,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鲜香。
陈海涛早就馋了。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冰凉滑嫩的蟹肉瞬间在舌尖化开,咸中带鲜,鲜中带甜,黄酒的醇香和蟹肉的清甜完美融合,那丰腴肥美的蟹膏更是将这股鲜美滋味推向了顶峰。
“唔……好吃!”
陈海涛含糊不清地赞道,
“还是嫂子你做的这个味道最正宗,外面的馆子根本没法比!”
“好吃就多吃点。”
涂汐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嘴上却说,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陈海波看着弟弟,憨厚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温馨而又踏实。
吃得差不多了,陈海涛放下筷子,看向他大哥,认真地问道。
“哥,我向你请教个事儿。”
“啥事?你说。”
陈海波喝了口酒。
“就是……如果一艘船上,有好几千个蟹笼,那在海上要怎么放啊?总不能一个一个往海里扔吧?那得扔到什么时候去?”
这是陈海涛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用定海神珠探查过,深海里螃蟹的资源远比近海丰富。
要想形成规模效应,提高效率,蟹笼的数量必须足够多。
几百个都只是小打小闹,真正专业的捕蟹船,一次下几千个蟹笼都是常态。
陈海波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己弟弟的心思。
他放下酒杯,沉吟片刻,说道。
“几千个蟹笼的放法,跟咱们平时放蟹网可不一样,那更象是放延绳钓。”
“延绳钓?”
陈海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对。”
陈海波耐心地解释起来,
“就是用一根很长很粗的主绳,几百米甚至上千米长。然后把蟹笼用短一些的子绳,隔个几米远就穿一个在主绳上。作业的时候,渔船就开着,一边往前走,一边把这条挂满了蟹笼的主绳放进海里。”
“等过了几个小时,估计螃蟹进笼子了,再用船上的起网机,找到主绳一头的浮漂,把整条主绳从海里拉起来。这样,几千个蟹笼就一次性全都收回来了,效率高得很。”
陈海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壑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这可比他想象中一个一个扔要高明多了。
“你小子,问这么清楚干嘛?难道还真想去弄几千个蟹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