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看着陈海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海涛,这生意听着不错。可你又是出船又是出虾的,你自己完全可以做,为什么要拉上我?”
涂汐语也看着自己的小叔子,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陈海涛笑了。
“哥,嫂子,我自己做不了。”
他表情认真起来。
“我那艘快艇,不可能停在近海几天不动专门晒虾干。而且我一个人,精力也有限,又要捕鱼,又要联系卖货,哪里忙得过来?我缺人手。”
“可以雇人啊。”
涂汐语说。
“外人,我信不过。”
陈海涛摇摇头,
“这种传统手艺的活,讲究的就是用心。每个环节都要盯紧了。交给外人,万一他偷工减料,用烘干的冒充船晒的,砸的是我们自己的牌子。”
他看着陈海波和涂汐语,语气诚恳。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商量。这事,只有交给我最亲的家人,我才放心。哥你负责收虾、晒虾,保证品质。嫂子你心细,可以负责包装、发货,还有记帐。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这事做起来。”
这番话说得陈海波和涂汐语心里暖烘烘的。
陈海波沉默了一会儿,象是下了决心。
“行!既然你信得过我,那哥就跟你干!”
“那怎么分?”
涂汐语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
“我初步想了一下。”
陈海涛早有盘算,
“赚了钱,先刨掉所有成本,比如油钱、包装费、快递费这些。剩下的纯利润,我拿一成。剩下的九成,都是哥和嫂子你们的。”
“什么?”
“一成?”
陈海波和涂汐语同时叫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行!”
陈海波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绝对不行!船是你的,虾是你的,主意也是你的,你才拿一成?这成什么了?不成心让我们占你便宜吗?”
“是啊,海涛!”
涂汐语也急了,
“这太少了,我们不能要。”
陈海涛摊摊手。
“我主要是出个主意和提供资源,大头的工作都是你们在做。风吹日晒的,很辛苦。你们拿大头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
陈海波态度坚决,
“亲兄弟明算帐。你要是真想合作,就好好分。你要是只拿一成,这事我宁可不干!”
他看着涂汐语,涂汐语立刻心领神会,对着陈海涛说。
“海涛,你哥说得对。这样吧,咱们也别争了。你五成,我们五成。这是底线,你要是再少,就是看不起你哥和你嫂子。”
陈海波在一旁用力点头。
看着大哥和嫂子坚决的样子,陈海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伤了感情。
“行。”
他重重点头,
“那就按嫂子说的,五五分。”
事情敲定,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我去接清澜放学。”
涂汐语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别,你歇着。”
陈海波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
“早上是你送的,现在我去接。你回家准备晚饭,等我回来,家里的活咱们一起干。”
涂汐语看了看丈夫,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行,那你路上慢点。”
陈海涛看着大哥骑上电瓶车出了院子,又看了看嫂子转身进厨房的背影,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场面,单身狗还真不适合看。
晚饭后,陈海波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拿出笔,趴在饭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认真,是关于虾干生意的合作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陈海涛以旧木船、虾源和销售渠道入股,陈海波和涂汐语以人力入股,双方合作船晒虾干生意。
利润除去所有运营成本后,五五分成。
最后还加了一条,若是日后合作不下去,或者一方想退出,该如何处理。
写完,他拿给陈海涛看。
条款简单,但权责分明,考虑得很周全。
“哥,你想得很细。”陈海涛很认可。
陈海波又拿出一张纸,工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