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海涛没去码头。
他拎着两大袋从镇上超市买的东西,骑着摩托车径直去了大哥陈海波家。
院门开着。
嫂子涂汐语和大哥陈海波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面前放着一个大塑料盆,里面装满了灰白色的海鸭蛋。
两人正拿着刷子,一颗一颗地仔细清洗,准备腌制。
“哥,嫂子。”
陈海涛喊了一声,把车停好。
“海涛来了!”
涂汐语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手上还沾着水,
“你这孩子,来就来,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
陈海涛把袋子放到屋檐下的石阶上。
“顺路买的,一些水果和肉。”
“你就是太客气。”
涂汐语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快进屋坐,外面晒。”
“不了,看你们忙。”
陈海涛走过去看了看盆里的鸭蛋,
“今年收了不少啊。”
“还行,邻居家鸭场里收的,便宜。”
陈海波话不多,闷头刷着蛋。
“晚上别走了,在家里吃饭。”
涂汐语热情地邀请道。
陈海涛正等着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有点事,想跟哥和嫂子商量一下。”
听到有正事,涂汐语和陈海波对视了一眼。
涂汐语停下手里的活。
“行,那我们先把这些蛋弄完。你先进去喝口水,歇会儿。”
一个多小时后,海鸭蛋全部清洗干净,码放在一旁晾着。
涂汐语洗了手,进屋给陈海涛泡了杯茶,又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说吧,什么事这么正式?”
涂汐语把果盘放在石桌上。
陈海波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点上一根烟,看着陈海涛。
陈海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哥,这事主要是跟你商量,不过嫂子也得听听,拿个主意。”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陈海波。
“哥,之前说做直播,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海波愣了一下,吐出一口烟圈。
“差不多准备好了,主要现在不知道卖什么。”
“我想跟你合伙做个生意。”
陈海涛直接说,
“做虾干。”
“虾干?”
涂汐语插话道,
“那玩意儿能挣钱?镇上又不是没人做。”
“他们做的是他们做的。”
陈海涛说,
“嫂子,你想想,我们出海捕的那些鲜虾,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运输和保鲜。”
涂汐语立刻反应过来,
“活虾拉到市里,路上死掉一些,价格就掉下来了。而且量大了,当天卖不完也麻烦。”
“对。”
陈海涛点头,
“但做成虾干,就不存在这个问题。虾干能长期保存,什么时候卖都行。而且我们可以不走线下市场,直接在网上卖。”
“网上卖?”
陈海波皱起了眉头,
“这我可不懂。再说,人家凭什么买我们的?怎么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虾干好?”
这是个内核问题。
陈海涛笑了笑。
“哥,做生意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一开始肯定难,但只要东西好,慢慢就有回头客。口碑传出去,生意自然就好了。”
他看着有些意动的哥嫂,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而且,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村里有人做的那种‘船晒虾干’?”
“船晒虾干?”
这个词一出来,陈海波和涂汐语的眼神都变了,陷入了某种回忆。
“记得,怎么不记得。”
涂汐语感叹道,
“那时候,有人直接把刚捞上来的活虾,就铺在船顶的上晒。人不下船,虾也不下船,就在海面上那么晒着,吹着海风。”
陈海波也接话:“那种虾干,味道跟岸上晒的完全不一样。有股子海风的鲜味,干爽,不腥。不过现在没人那么干了,太费事了。”
“是啊。”
涂汐语点头,
“现在市面上卖的,大部分都是烘干机烤的,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