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将手机揣回兜里,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沉稳。
旁边的王铁柱激动得还没缓过神来,他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泛着一层兴奋的红光。
“海涛,咱们……。
“走,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了。”
“好嘞!”
王铁柱应得格外响亮,干劲十足。
两人合力将甲板上的塑料筐叠放整齐,用绳索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活水舱的增氧泵,确认一切妥当后,陈海涛发动了渔船的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小小的渔船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调转方向,朝着海螺湾驶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褪去了橘红,变得明亮而温暖,洒在身上,驱散了后半夜积累的最后一丝寒意。
王铁柱坐在船舷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看着船尾翻滚的浪花,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
“海涛,加之白天的,咱们这一天一夜,快二十万了啊!”
陈海涛掌着舵,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心神,有一部分沉浸在脑海的定海神珠之中。
每一次成功的渔获交易,都会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海洋精粹被神珠吸收,反馈给他自身。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视力和对水流的感知力,都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慢增长着。
这种内在的强大,远比金钱带来的满足感更加踏实。
船行至半途,远离了葫芦岛的航道,周围的海域变得开阔起来。
就在这时,陈海涛的脑海中,定海神珠的感知范围里,一个与众不同的轮廓倏然闯入。
那是一个庞大而修长的影子,长度足足超过一米,正贴着海底不紧不慢地游弋。
它的形态极为特殊,与常见的石斑、海鲈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陈海涛立刻将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心头——大米鱼!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柱子哥,停一下!”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渔船的速度迅速降了下来。
“怎么了海涛?”
王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陈海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船舷边,双眼紧紧盯着下方的海面。
在他的感知中,那条大米鱼就在渔船斜下方大约三十米深的位置。
这种鱼生性警剔,极为狡猾,想要捕获它,难度极大。
“下面有条大家伙。”
陈海涛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随即从冷藏箱里翻出一块之前剩下没用完的青占鱼,用匕首切下一大块,挂在了船上备用的大号鱼钩上。
他甩动鱼竿,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鱼饵精准地抛投到了大米鱼游动方向的前方。
鱼线缓缓下沉,陈海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水下的动静。
然而,那条大米鱼只是稍稍靠近,用头部蹭了蹭鱼饵,便立刻警觉地游开了,根本没有半点咬钩的意思。
陈海涛并不气馁,连续换了几个位置抛投,结果都是一样。
这条鱼就象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充满了戒备。
王铁柱在旁边看得干着急。
“海涛,这家伙也太精了,根本不上当啊!”
陈海涛收回鱼线,将鱼竿放在一旁,目光闪铄,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他的视线落在了船舱角落里那张备用的手抛网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柱子哥,把船往那个方向再开一点,慢点,别惊动它。”
陈海涛沉声指挥道。
王铁柱虽然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出于绝对的信任,他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渔船,缓缓移动位置。
陈海涛则抱起了那张沉甸甸的手抛网,熟练地将绳头缠在手腕上,网口的部分理顺,挂在另一只手臂上。
他双脚分开,稳稳地站立在甲板上,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
在他的感知中,渔船正慢慢地从大米鱼的上方掠过。
就是现在!
陈海涛腰部猛然发力,身体随之旋转,手臂划出一道刚劲有力的弧线。
那张巨大的手抛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呼”地一下完全展开,象一朵灰色的云,带着无数颗铅坠,精准地朝着他感应到的位置复盖下去。
“噗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