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在旁边看着,搓着手,脸上既是兴奋,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海涛,你说……明天开渔,咱们真能搞到大家伙吗?”
他忍不住问道,
“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有点发慌。”
陈海涛瞥了他一眼,笑道:“发慌是好事,说明你上心了。那些出海跟玩儿一样,吊儿郎当的,才真赚不到钱。”
“可我还是紧张啊。”
王铁柱挠了挠头,
“你说,咱们开渔之后,能比现在钓鱼赚得还多吗?”
“肯定能。”
陈海涛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心里很清楚,钓鱼虽然也能赚不少,但终究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海洋宝藏,还得靠开渔后的大规模捕捞。
有了定海神珠的探查能力,他的渔网,就等于装了导航和鱼群探测器,效率根本不是普通渔民能比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铁柱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那股莫名的紧张感依旧萦绕不散。
他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多渔民在开渔前的共同情绪。
既盼着出海发财,又怕一网下去空空如也,那种混杂着期盼、兴奋和焦虑的复杂心情,只有真正靠海吃饭的人才能体会。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陈海涛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陈海涛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只见王铁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象是亢奋了一整晚没睡觉。
“海涛,我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铁柱的声音都带着点颤。
陈海涛打了个哈欠,状态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对他来说,开渔只是换一种方式去探索大海而已,内心虽然也有期待,但远不至于像王铁柱这样紧张得睡不着觉。
“着什么急,还早呢。”
陈海涛让他先进屋,
“等天亮透了再走,码头上人挤人,现在去也是干等着。”
两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院门又被推开了。
陈临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院子角落里堆着的那一大堆崭新的渔网给吸引了。
“好家伙,海涛,你这是把渔具店的网都给搬回来了?”
二爷爷啧啧称奇。
陈海涛看到二爷爷,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第一次正经开渔捕捞嘛,心里没底,就多备了几种网。”
他指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网,向陈临海请教道:“二爷爷,您是老把式了,帮我瞅瞅,咱们这十几米的船,明天第一次出海,带哪几种网出去比较好?”
陈临海走到网堆前,蹲下身,捻起一张网的网线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张看了看网口的大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用网抓什么东西?”
“抓什么?”
陈海涛愣了一下。
“对啊。”
陈临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用什么网,就得看你想抓什么。你想抓虾,就得用网目细密的拖虾网;想抓梭子蟹,就得用专门的蟹笼或者底拖网。”
他随手指着其中几张网,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你看这个,网目大,网在线还有浮子,这是浮水网,专门用来围捕像马鲛鱼、鲐鱼这种在中上层水域活动的鱼群。”
“还有这个,网线粗,铅坠也重,这是沉网,也叫底拖网,就是沉到海底拖着走,专门搞黄鱼、带鱼这些喜欢在海底活动的家伙。”
“你这一艘十几米长的船,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甲板空间有限,带的网太多,撒网收网都施展不开,反而碍事。”
陈临海语重心长地说道:“依我看,你第一次出去,别贪多。就先带上两三种最常用的网,比如一张浮网,一张沉网,再带上一些蟹笼。”
“先出海试试手,在实践里慢慢摸索,看看你常去的那片海域,什么季节出什么鱼,什么鱼用什么网捕最合适。等你自己总结出经验,用顺手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配网了。”
陈海涛听得连连点头。
二爷爷的话,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确实,自己还是经验太少了,总想着面面俱到,把所有可能性都备上,结果反而可能因为准备得太“齐全”,导致在海上碍手碍脚,什么都做不好。
看来,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二爷爷,我想好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