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溪然听得目定口呆,他也是个资深钓友,自然明白陈海涛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包含了多少运气、技术和惊险。
跑五十多海里换钓点,这是何等的魄力?
还碰上了海豚、??鱼群和极品老鼠斑,这经历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他拍了拍陈海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向往和一丝“嫉妒”:“海涛,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不过话说回来,等你有空,一定得找个时间,带上我们,正儿八经地出趟外海!”
“行,等我这阵子忙完,一定叫你。”
陈海涛笑着答应下来。
乐溪然心满意足,叫来自己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将渔获装车运走。
送走了乐溪然,王铁柱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盘算着这次能分到多少钱。
陈海涛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算了算日子,自己的那块宅基地,也好几天没去看了。
“铁柱,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宅基地那边看看。”
“好,海涛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累坏了。”
告别了王铁柱,陈海涛骑着他的二手摩托车,突突地往村头的新宅基地开去。
工地的进度比他想象中要快。
地基已经打好,连地下室的混凝土墙体都浇筑完毕,露出了灰色的雏形。
几个工人正在忙着拆卸模板,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响。
陈海涛看着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地下室,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里,以后就是他自己的家了。
在工地上看了一会儿,陈海涛便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骑着车来到了海螺湾的村码头。
临近开渔,整个码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陈海涛刚到码头,就看到一个有趣的场景。
村长陈德厚,举着一块用木板和红漆临时赶制出来的牌子,站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
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离开渔还剩 20 小时”。
那红色的数字,象是一团火焰,点燃了在场所有渔民心中的期盼。
“二十个小时了!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在海上了!”
“哈哈,我的渔网早就饥渴难耐了!”
吴春婶一边麻利地缝补着渔网,一边对身边的姐妹们喊道:“等开渔了,第一网下去,今年的头茬梭子蟹,一个都别想跑掉!”
旁边正在给浮漂上色的翠花婶满眼放光地接话:“梭子蟹算什么,要我说,还是希望能多弄到几条大黄鱼,那才叫发财!”
“哎哟,翠花你可真敢想,”
吴春婶被她逗乐了,
“我可不贪心,能让我拖几网满满的带鱼,我就知足了。”
翠花婶嘿嘿一笑:“带鱼也好,带鱼也好,总比空网强。”
她们的对话,引来了周围一片善意的笑声,空气中充满了乐观和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翠花婶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海涛。
“哟,海涛也来了!”
翠花婶的大嗓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海涛感觉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显得有点尴尬。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溜了,就看到村长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陈海涛象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没话找话地指了指村长手里的牌子,问道:“村长,咱们村现在都这么有仪式感了?怎么还搞上倒计时了?”
村长看了一眼那牌子,叹了口气,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嗨,别提了。这不是每个渔村都要营造开渔节的氛围嘛。”
“我寻思着,搞个led倒计时牌子吧,村里没这预算。那就干脆手写一个,我每隔一小时过来,用黑笔把数字改一下,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陈海涛听着村长这番朴实又带着点小聪明的解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那块用红漆写着倒计时的木板,虽然简陋,却承载着全村人的希望。
那鲜红的数字,在昏黄的码头灯光下,象一颗跳动的心脏。
“村长,这牌子虽然土了点,但仪式感确实拉满了。”
陈海涛说道。
陈德厚一听,腰杆都挺直了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咱海螺湾的开渔节,排面必须有!”
陈海涛笑了笑,心里却动了个念头。
他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乡亲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期盼和喜悦,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为村里做点什么。
“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