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梦幻感:“陈海涛……我们是不是……到蓬莱仙岛了?”
陈海涛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笑了。
第一次和王铁柱发现这里时,铁柱的反应比她还夸张。
“差不多吧。”
他说道,
“这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个海蚀洞,欢迎光临,你是第三个知道这里的人。”
“第三个?”
夏渔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小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明其妙的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被他带来这里的。
“为什么……不是第二个?”
她看着陈海涛,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探寻。
“第一个发现的当然是我自己。”
陈海涛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二个是铁柱,我们一直都是在这里挖的雀嘴藤壶。”
原来是王铁柱。
夏渔舟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是啊,他们是最好的兄弟,这种秘密基地,当然要和最好的兄弟分享。
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她忽然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汪清凉的海水,猛地朝陈海涛洒了过去。
“哇!你还真是个大发现家!”
冰凉的海水扑面而来,陈海涛躲闪不及,胸口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
“你敢偷袭我?”
陈海涛抹了把脸上的水,作势就要反击。
夏渔舟“呀”地一声尖叫,笑着跳开,沿着沙滩边跑边回头挑衅:“来追我呀!”
她一边跑,一边不断地用脚踢起海水,形成一道道水幕,阻挡陈海涛的靠近。
陈海涛哪里会吃这个亏,他仗着腿长,几步就追了上去,同样掬起水花还击。
一时间,静谧的沙滩上充满了两人追逐嬉闹的笑声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最终,夏渔舟被逼到角落,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陈老板饶命!再泼我就成落汤鸡了!”
陈海涛看着她浑身湿漉漉,头发贴在脸颊上,衣衫紧紧地勾勒出曼妙曲线的狼狈模样,这才停下了手。
他自己的衣服也湿了大半,海风一吹,凉飕飕的。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朝停靠快艇的洞口走去。
夏渔舟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去干嘛。
没过多久,陈海涛就回来了,他换了一身干爽的t恤和短裤,手上还拎着一个便携式的烧烤架,另一只手则提着一袋木炭和一些烧烤用的工具。
“你船上怎么连这个都有?”
夏渔舟惊讶地看着他把东西一一摆在沙滩上。
“我跟铁柱有时候出海懒得回去,就在这儿凑合一顿。”
陈海涛解释道。
“这还叫凑合?”
夏渔舟一边感慨,一边主动蹲下身,开始帮忙。
她拿起木炭,像模象样地在烧烤架里搭起一个空心的结构,然后找陈海涛要了打火机和一些纸巾。
“你们俩可真会享受。”
她一边熟练地生着火,一边酸溜溜地说道。
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里,吹着海风,吃着最新鲜的海味烧烤,光是想想都觉得惬意。
陈海涛看着跳动的火苗映在她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和羡慕,他笑了笑:“人活着,辛苦赚钱是为了什么?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
夏渔舟闻言,手上点火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是啊,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
自己当上酒楼老板之后,每天想的都是怎么经营,怎么赚钱,怎么把生意做得更大,好象已经很久没有象现在这样,纯粹地为了开心而做一件事了。
火很快就生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驱散了洞内的些许凉意。
陈海涛从快艇上拿来一口小锅和架子,直接架在火上,然后把那几条洗剥干净的梅童鱼放了进去,倒上一点纯净水,盖上盖子,准备做最原汁原味的清蒸梅童鱼。
夏渔舟看着旁边还空着大半的烧烤架,觉得有些可惜:“光蒸鱼多没意思,这烤炉空着也是空着。”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周岩壁上逡巡,想找点除了鱼之外能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