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汐语摇了摇头,也没强求。
她转身走向门口的柜子,开始整理陈海涛带来的东西。
当她看到那两盒包装精美的月饼时,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家里还有月饼呢。”
她嘴上埋怨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拆开陈海涛买的广式五仁和一盒苏式鲜肉月饼,又从自家买的豆沙月饼里拿了一个,各切了一角,拼成了一个漂亮的月饼拼盘,端上了桌。
就在这时,陈清澜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姑娘像只得胜的小公鸡,高高地举着几张亮闪闪的卡片,兴高采烈地冲了出来。
“爸爸妈妈!叔叔!你们看!我拆出ur卡了!还有一张ssr!”
陈清澜跑到桌边,献宝似的把那几张卡片摊开。
陈海涛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夸奖道:“可以啊清澜,这运气不错啊。”
涂汐语却看得一头雾水,她拿起一张画着小马的卡片,翻来复去地看,完全不理解:“不就是几张破纸片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破纸片?”
陈清澜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一撅,把卡片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这可不是破纸片!妈,你不知道,网上有一种最最稀有的卡片,一张就能卖十六万呢!”
“多少?十六万?”
涂汐语和陈海波同时惊呼出声,连陈海波都忘了自己失业的烦心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手里的卡片。
十六万,都够在镇上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
“当然啦,”
陈清澜得意地挺起小胸膛,
“我虽然没拆出那种最厉害的,但也拆出了ssr和ur卡!也很稀有的!”
陈海涛凑过去看了看,虽然不懂,但看着侄女那兴奋的小脸,还是笑着夸道:“我们清澜运气就是好,以后肯定是小富婆。”
“那是!”
陈清澜被夸得美滋滋的。
她的目光在桌上一扫,立刻被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月饼吸引了。
“哇!月饼!”
涂汐语看着女儿馋嘴的样子,又想到今天是中秋,神色柔和下来:“吃吧,过节呢。”
陈海涛也拿起一块自己买的广式五仁月饼尝了尝,入口就是一股复杂的香料味,甜得发腻,果仁也干巴巴的,嚼起来费劲。
他眉头一皱,又拿起一块嫂子买的豆沙月饼。
很普通的纸盒包装,三十九块钱一盒,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
可一口下去,豆沙细腻绵软,甜度也刚刚好,外皮酥松,比他花三百多块钱买的那个“高级货”好吃多了。
“靠,这三百多块钱花得真冤!”
陈海涛一阵吐槽,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叔叔,你别不开心嘛。”
陈清澜看出了叔叔的郁闷,象个小大人一样安慰他,
“你买的月饼包装好看呀。”
说完,她毫不尤豫地伸手拿了块豆沙的,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显然对那“好看的”五仁月饼毫无兴趣。
陈海涛被她这童言无忌的样子逗乐了,心里的那点不爽也烟消云散。
他拿起刀,切了一小角苏式鲜肉月饼,递到小丫头嘴边:“来,尝尝这个,咸的。”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试探着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恩!好吃!”
一顿饭的阴霾,似乎就在这月饼的甜咸交织和孩子的笑闹声中,冲淡了不少。
……
从哥嫂家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夜色笼罩着海螺湾,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和淡淡的鱼腥味。
临近开渔节,整个渔村都变得忙碌起来。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大人们拿出尘封已久的渔网,借着灯光仔细地检查、修补破洞。
有些人家的大型拖网,一个人根本弄不动,还得用小卡车拉到村口的空地上,几家人合力摊开来修补。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海涛骑着他的二手摩托车,慢悠悠地往码头驶去。
到了码头,他远远就看到自己的那艘“远航者1080”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在月光下泛着流畅的线条。
而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费劲地把一艘崭新的小船往岸边拖。
“刘二爷?”
陈海涛停落车,走了过去。
那人正是刘二爷,他买的船很小,大概就两三米长,木质的,船尾装着一个手摇的螺旋桨,看起来颇为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