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拿手绝活!”
陈海涛看着那盘红膏呛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好吃!嫂子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真是屈才了!”
涂汐语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陈海涛嘿嘿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旁边默默喝酒的大哥陈海波。
他知道这道菜费工夫,又是大哥最爱吃的菜之一,自己这么大快朵颐,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介意。
“看我干什么,吃你的。”
陈海波察觉到他的目光,闷声说了一句,又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你嫂子特地给你做的,别见外。”
“就是!快吃!”
涂汐语自己夹了一大块蟹膏最肥厚的吃了起来,
“不止这一只,冰箱里还给你留了一只,等会儿记得带走!”
一股暖流涌上陈海涛的心头。
他不再客气呛蟹就送进了嘴里。
冰凉滑腻的蟹膏一入口,瞬间就在舌尖上化开,那股混合了酒香、姜味和海盐的极致鲜甜猛地炸裂开来,直冲天灵盖。
那种独特的咸鲜风味,是任何高级餐厅都做不出的家的味道。
“绝了!”
陈海涛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嫂子,你这手艺,真是无敌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陈海涛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哥嫂聊着家常。
可他渐渐发现,大哥陈海波今天的话格外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默默地喝酒,眉头也总是锁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哥,你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陈海涛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桌上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涂汐语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眼神里满是愁绪。
陈海波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陈海涛,声音沙哑地开口。
“厂里效益不行,一直在裁员。”
他的声音很平淡,象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被厂里开除了。”
陈海涛的脑子“嗡”的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开除了?
怎么可能!
大哥在那个机械厂干了十几年了,从一个学徒工干到了老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怎么会被开除?
“哥,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海涛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前两天通知的,节后就不用去了。”
陈海波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赔了点钱,不多。”
陈海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大哥这样勤勤恳恳的老实人来说,工厂就是他的全部。
现在突然被辞退,对他打击该有多大。
难怪今天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海涛追问道。
“我能怎么办。”
陈海波自嘲地笑了笑,
“先在家里歇着,帮你嫂子打理一下家里。等开渔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儿干。”
涂汐语在一旁听着,眼圈也红了,却强忍着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这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只会让他更难受。
陈海涛看着大哥那张被酒精染红、却写满疲惫和茫然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大哥是在硬撑。
什么帮嫂子打理家里,还不是为了面子,不想让自己这个弟弟看轻了。
不行,绝不能让大哥就这么消沉下去。
陈海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那盘红膏呛蟹上,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哥,嫂子,我倒是有个想法。”
陈海波和涂汐语都抬起头看他。
“嫂子这红膏呛蟹做得这么好吃,咱们为什么不拿出去卖呢?”
陈海涛越想越觉得可行,
“现在的人都懒,喜欢吃现成的。咱们把它用真空包装好,先同城卖卖看。味道这么好,肯定有人买!”
涂汐语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动,但又有点尤豫:“这……能行吗?”
“可以试试!”
陈海波似乎也来了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