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一听鸡翅木的已经废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急吼吼地问道:“李小姐,那,那这剩下的几根呢?还能值多少钱?”
他掰着手指头,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薇微没急着回答,她拿起那柄雕工最繁复的清乾隆紫檀木雕福寿纹如意,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这柄的雕工最精彩。”
她的手指拂过如意顶端雕刻的寿桃和蝙蝠,语气里带着欣赏。
“虽然包浆被海水毁了,但幸运的是,木头本身质地坚硬,内核的雕工保存得还算完好。这种级别的雕工,已经脱离了普通工匠的范畴,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所以,它依然值钱。”
她放下这柄,又拿起另一柄紫檀木的。
“这一柄雕的是婴戏图,雕工稍逊,但也是难得的精品。”
李薇微抬起眼,看向陈海涛,给出了她的估价。
“福寿纹的这柄,我给你六万。”
“婴戏图的这柄,五万。”
六万!五万!
这两个数字砸下来,王铁柱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加起来就是十一万!
他本来以为被海水泡过,能卖个千儿八百的就顶天了,谁知道一柄就能卖好几万!
陈海涛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本以为“价值大打折扣”意味着会跌到几千块,没想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顶级古玩的底子还在。
李薇微没理会两人的震惊,继续拿起那两柄楠木的。
“这两柄是金丝楠木的,雕的是缠枝莲纹,属于文人雅玩,胜在木料珍贵。可惜泡水后表面有些发乌,影响了品相。两柄一起,我算你四万。”
“至于这柄鸡翅木的,已经朽了,就当个添头,给你两百块吧。”
最后,她拿起了那柄入手沉甸甸的铜鎏金如意。
“这柄是铜胎鎏金的,清中期的东西,可惜鎏金层被海水腐蚀得七七八八,露出了铜胎,品相大损,现在也就值个两千块的材料钱了。”
王铁柱在一旁飞快地心算着:六万加五万,十一万。再加四万,十五万。再加之两千和两百……
“海涛!十五万二千二百!”
他激动地抓住陈海涛的骼膊,声音都在发颤。
十五万多!
这几根被他当成“烂木头”的东西,居然能卖出十五万多的高价!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陈海涛也算清了这笔帐。
他看向李薇微,本以为被判了死刑的如意,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价值,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李薇微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将所有如意重新收拢到一起,然后目光扫过桌上的珍珠和那个铁皮箱子。
她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片刻之后,象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说道:“陈老板,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一点一点算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
“桌上这些珍珠,加之这六柄如意,还有这个装着它们的铁皮箱子,我全要了。一口价,三十八万。”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看在这些顶级珍珠的份上,我才给出的打包价。这几柄如意虽然有价值,但后续的保养和修复也需要花费不少精力和金钱。”
三十八万!
王铁柱的呼吸都停了。
陈海涛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李薇微给出的这个价格,没有占他们任何便宜,甚至还稍稍高出了一点,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好。”
陈海涛没有丝毫尤豫,干脆地点了点头,
“成交。”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李薇微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对这趟交易非常满意。
然而,就在她准备安排转帐的时候,陈海涛却做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又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沓纸币。
油布包裹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陈海涛将油布包裹放在桌上,解开油布,推到了李薇微面前。
“李小姐,再帮我看看这个。”
李薇微一愣,随即好奇地打开了油布包裹。
油布包裹里,静静地躺着一整沓用纸带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旧纸币。
纸币的颜色已经泛黄,边缘有些毛糙,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连捆扎的纸带都还很结实。
“这是……”
李薇微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沓纸币,只看了一眼,就判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