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微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手机,准备操作转帐。
“爽快。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李薇微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调出了手机银行的转帐界面。
“等等!”
就在李薇微的手指即将按下确认键的前一秒,陈海涛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紧。
王铁柱吓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搞什么?
海涛又想干嘛?
二十二万啊!
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难道他还不满意,想坐地起价?
万一惹恼了这个富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他急得想去拉陈海涛的衣角,却被陈海涛一个沉稳的眼神制止了。
李薇微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海涛,她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象是期待着什么。
“陈老板,还有什么指教?”
陈海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了墙角,将那个一直被他们当成凳子坐的破旧铁皮箱子提了过来。
箱子不大,长方形,外表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看起来就象是从哪个废品站里淘出来的垃圾。
当李薇微看到那个铁皮箱子的瞬间,她的眼神却变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锐利、专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刚刚还随意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此刻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箱子,仿佛能看穿那层锈蚀的铁皮,看到里面隐藏的秘密。
陈海涛将箱子“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震得那些珍珠都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李薇微,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上的锁扣。
“嘎吱——”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箱盖被掀开了。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珠光宝气。
箱子里铺着一层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硬发黑的旧布,布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柄造型古朴的物件。
王铁柱凑过去一看。
“这……这不是咱们捞上来的那几根‘烂木头’吗?”
他认出来了。
陈海涛没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李薇微。
只见李薇微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珍珠,锁定箱子里的那几柄物件上。
她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俯下身,鼻子凑近了其中一柄颜色最深、雕工最繁复的物件,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清乾隆,紫檀木雕福寿纹如意。”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味道。
“而且,泡过海水。”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异常笃定。
陈海涛心中巨震。
厉害!
太厉害了!
他一直都知道李薇微眼光毒辣,却没想到能毒到这个地步。
光是看一眼,闻一下,就能准确地说出这东西的年代、材质,甚至连它在海里待过都能判断出来!
这简直神了!
王铁柱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一脸惊奇地问陈海涛:“海涛,她说的是真的?这玩意儿是古董?”
陈海涛冲他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李薇微,由衷地赞叹道:“李小姐好眼力,佩服。这东西确实是我们从海里弄出来的。”
“从海里?”
王铁柱的关注点总是那么清奇,他立刻追问道,
“李小姐,这东西泡了海水,要不要紧啊?会不会影响啥?”
他觉得木头泡泡水很正常,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李薇微却给了他一个残酷的答案。
“当然要紧。”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柄紫檀如意的顶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
“对于古董文玩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包浆’。那是岁月在器物表面留下的一层独一无二的印记,是它身价的证明。海水里的盐分和微生物,对这种天然形成的包浆是毁灭性的破坏。”
她抬起头,看向陈海涛和王铁柱:“也就是说,海水已经把它最值钱的那层‘皮’给扒掉了。虽然木头本身是好木头,但它的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包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