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压下狂跳的心脏，目光从那颗价值五万的akoya珍珠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剩下的二十八颗珍珠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后的沙哑：“李小姐，那这些呢？”
李薇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剩下的这些，品质就参差不齐了。”
李薇微说着，再次戴上了那双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
她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她伸出手指，在那堆珍珠里拨弄着，很快就将它们分成了几个小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这些标准早已刻在她的脑子里。
“这两颗白色的，还有这颗蓝色的。”
她将三颗珍珠推到一边，
“虽然比不上刚才那颗天女，但也是难得的佳品。两颗可以归入天女级别，那颗蓝色的，是真多麻珠，品质也极高。这三颗，我给你一颗一万五。”
“一……一万五一颗？！”
王铁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刚刚才从五万的震惊中缓过一点劲来，现在又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
这三颗加起来又是四万五！
他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计算，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捡钱了，这是老天爷直接把金山往他们怀里塞啊！
李薇微没有理会王铁柱的失态，她的注意力完全在珍珠上。
她的手指继续在桌面上移动，又拨出了几颗。
“这三颗白色的，可以算花珠。这两颗蓝中带彩的，我们叫它彩云珠。还有这三颗金色的，品相不错，是极品女皇。最后这三颗金色，光泽很亮，叫极光。它们各自都有些小遐疵，比如不够圆，或者表面有细微的生长纹，所以价格上不去。这一堆，总共十一颗，我给你打包价，一颗八千。”
一颗八千！
十一颗就是八万八！
王铁柱已经放弃计算了，他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些熠熠生辉的小东西，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
太疯狂了。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李薇微的动作没有停。
她从剩下的珍珠里，又单独挑出了一颗颜色非常特别的，象是混合了粉色和银色的珍珠。
“这颗是混彩皇后，颜色很稀有，但市场接受度不高，属于小众藏品。这一颗，给你一万。”
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了一小堆，零零散散地躺在那里，看起来确实不如之前那些光彩夺目。
一共十三颗。
李薇微看了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再一颗颗地去评价了。
她直接说道：“剩下的这些，个头太小，型状不规则，遐疵也比较多，商业价值不高。最多只能拿去做珍珠粉，或者当成一些廉价首饰的配珠。这十三颗，我全要了，总共给你两万块。”
“什么？！”
王铁柱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李小姐，你没搞错吧？这可是十三颗啊！怎么才给两万块钱？平均一颗连两千块都不到！刚才那些可都是上万的！”
他觉得这太不公平了。
同样是珍珠，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这简直就是地摊货的价格。
李薇微终于抬起头，看了王铁柱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我没有搞错。在珠宝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按数量来算钱的。一颗一克拉的完美钻石，价值可能超过一百颗一克拉以下的碎钻总和。珍珠也是一个道理。”
她指着那堆不起眼的珍珠，解释道：“你看它们的直径，大部分都在6毫米以下，而且型状扁平，光泽暗淡，有的上面还有明显的凹坑。这种品质的珍珠，根本不值钱。我给你两万块，已经是看在它们是野生珍珠，而且是和前面那些好货一起出水的份上了。这个价格，很公道。”
王铁柱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虽然不懂，但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强大底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陈海涛按住了肩膀。
陈海涛冲他摇了摇头。
王铁柱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陈海涛的心里却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李薇微说的是实话。
能开出这么多颗，本身就是奇迹。
而在这二十九颗珍珠里，竟然有十六颗都属于品相极佳的高档货，这运气，已经不是用“好”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逆天。
能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