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筱丹被女儿说中心事,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姚海月轻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道:“再说了,就算他真的钓到了大家伙,你觉得会卖给我们家吗?”
“怎么不会?我们给钱啊!”
“给钱?”
姚海月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妈,
“你能给多少钱?银沙大酒楼的姜经理跟他关系那么好,出价只会比我们高。还有那个夏总,听说也很看重他。陈海涛又不傻,有高价不卖,凭什么要低价卖给我们家?”
这一番话,象是一盆冷水,把庄筱丹心里的那点火苗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的陈海涛,早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她脸色的穷小子了。
人家现在是“海王”,是各路老板争抢的香饽饽,凭什么还要照顾你一个小鱼摊的生意?
“你……你这死丫头!你骼膊肘怎么尽往外拐啊!”
庄筱丹恼羞成怒,气得直跺脚,
“我这辛辛苦苦的,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姚海月也来了气,站了起来,
“为了我好,就是让我去占人家便宜?妈,你也不想想,人家现在开着几十万的快艇,一天的收获比咱们家一个月赚的都多,他凭什么看上咱们家?”
“我……”
庄筱丹彻底哑火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跟你说了!”
姚海月拿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走,
“我约了同学去玩,你自己去码头等吧!”
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鱼市场,留下庄筱丹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死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庄筱丹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心里却是一阵无力和失落。
银沙大酒楼。
经理姜瀚宇刚主持完晨会,屁股还没坐热,口袋里的手机就象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派去码头收鱼的采购主管。
“姜经理!出消息了!外海那边昨晚好象爆了一波大黄鱼鱼群!”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激动又急切。
姜瀚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确定吗?鱼呢?收到多少?”
“收是收到一些,但……但是情况不太对劲!”
主管的语气瞬间又垮了下去,
“回来的船不少,可钓到的都是些小毛鱼,一斤以上的都罕见,好多船连油钱都保不住!我们守了一早上,就收到几条半斤多的。”
姜瀚宇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爆鱼群?
雷声大,雨点小。
但他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别人钓不到,不代表所有人都钓不到。
陈海涛!
那个家伙,他的船回来没!
“你继续在市场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姜瀚宇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直接冲进地落车库,发动自己的奥迪a6,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朝着海螺湾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错过!如果这次真有极品大货,那一定在陈海涛的船上!
一个小时后,奥迪车停在了海螺湾码头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
姜瀚宇没落车,摇落车窗,点上一根烟,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海面。
码头上人来人往,几个鱼贩子聚在一起唉声叹气,显然今天的行情让他们大失所望。
姜瀚宇的视线扫过停车场,忽然停住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霸气硬朗的车型,在这小小的渔港码头显得格格不入。
姜瀚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车他认识,是玉露私房菜馆老板,乐溪然的座驾。
妈的,这个姓乐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也来了!
姜瀚宇心里暗骂一句,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乐溪然那家伙不差钱,而且只认品质,只要东西够好,出价向来不手软,是个劲敌。
姜瀚宇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看来今天想顺利拿下陈海涛的鱼,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天连接处,一个小黑点出现了。
黑点由远及近,速度飞快,船身划开海面,拉出两道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