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开工大吉!这是给您和兄弟们的开工利是,图个好彩头!”
黄思段客气地接了过来,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厚度……不对劲啊。
接着,陈海涛又给在场的每一个工人,都发了一个红纸包。
“兄弟们辛苦了!以后还要多多费心!”
工人们拿到红包,脸上都笑开了花。
有个年轻点的工人好奇,忍不住捏了捏,然后背过身悄悄撕开一个小角往里看了一眼。
“卧槽!”
他没忍住,低呼了一声。
他旁边的人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黄思段见状,心里更好奇了。
他走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展开了红纸。
当他看到里面那沓崭新的一百元大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二,三……十张!
整整一千块!
黄思段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和工人们说笑的陈海涛,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手下的工人也炸开了锅。
“我的是五百!”
“我的也是五百!我靠,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看陈海涛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这个老板不靠谱,动土仪式办得跟闹着玩似的。
可现在,那份轻视和疑惑,瞬间就被手里沉甸甸的红包砸得粉碎。
什么黄道吉日,什么三牲祭品,在这一千块、五百块的“开工利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位陈老板,不是不懂规矩,他是懂真正的人情世故!
黄思段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郑重地说道:“陈老板,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你这房子,我老黄带着兄弟们,绝对给你盖得结结实实,漂漂亮亮的!”
陈海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拜托黄师傅了。”
红包一发,工人们的脸上都乐开了花,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古怪变得热烈起来。
涂汐语悄悄把陈海涛拉到一边,脸上带着几分肉疼和不解,声音压得极低。
“海涛,你这是干什么?给黄师傅的一千块也就算了,怎么每个工人还给五百?这加起来得多少钱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败家。
开工给个几十一百的红包意思一下,图个吉利,这是老规矩,她懂。
可陈海涛这出手,直接把“意思一下”变成了“重金酬谢”,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嫂子,这钱不能省。”
陈海涛看着不远处正跟工人们交代注意事项的黄思段,眼神很平静,
“你想想,这房子一盖就是几个月,以后我们还要住几十年。现在多花几千块钱,让工人们心里高兴,干活儿能不用心吗?”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他们干得用心,房子质量就好了,我们住着也安心。万一因为省这点钱,哪个地方没弄好,以后修修补补,花的钱和精力,可就不止这么点了。这叫花小钱,办大事,买个顺心,买个踏实。”
这道理,其实就是简单的人情世故。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好草。
这些工人出来干活,图的就是挣钱养家。
你让他们挣得开心了,他们自然会用最大的努力来回报你。
涂汐语愣住了。
她光想着花出去的钱,却没想过这钱花出去能换来什么。
被陈海涛这么一点拨,她瞬间就想通了。
是啊,房子是自己家住的,百年大计,容不得半点马虎。
跟以后几十年的安稳顺心比起来,这几千块钱算得了什么?
“还是你想得周到。”
涂汐语叹了口气,看陈海涛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
“是我小家子气了。”
“嫂子这哪是小家子气,这是会过日子。”
陈海涛笑着安慰道。
涂汐语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疙瘩彻底没了。
她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海涛,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到时候来家里吃饭吧,我让你哥多炒几个菜。”
“好嘞。”
陈海涛爽快地答应下来。
看着工人们已经开始在黄思段的指挥下,进行场地测量和划线,叮叮当当的,现场一片忙碌。
涂汐语一个女人家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陈海涛便说道:“嫂子,这里灰大,你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