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立刻做出了判断。
光礁域那地方他知道,位于外海,距离海螺湾不算近,而且那片海域海底地形复杂,暗礁密布,平时除了些胆大的老渔民,很少有人会去那里作业。
正因为如此,那里才有可能保存着这样未被惊扰的鱼群。
这种消息,真假难辨,但正如王铁柱所说,赌对了就是泼天富贵!
“去!”
陈海涛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必须去!而且要快!”
他脑子飞速转动起来,立刻开始下达指令:“铁柱,你现在马上去镇上,去最大那家渔具店,买专门钓大黄鱼的钓组,就说要最好的,不怕贵!铅坠多买点,再买几盘最结实的鱼线!还有,多买几个红袋子和大号的泡沫箱备用!快去快回,我们晚上就出发!”
“好嘞!”
王铁柱得了命令,象是打了鸡血,转身就往外跑。
陈海涛则快步走到院子里,开始做自己的准备。
他刚站定没多久,一辆小货车就“突突突”地开到了院门口,正是镇上铁工厂的老师傅亲自送货来了。
一个巨大的铁皮水箱被两个工人合力抬了下来,按照陈海涛的要求,水箱的边角都打磨得很光滑,焊接处也做了防锈处理,底部还焊了一个出水口。
“陈老板,你要的东西,加急给你赶出来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老师傅擦了把汗,笑着说。
“辛苦了师傅。”
陈海涛上前查看了一下,非常满意。
他指挥着工人将水箱安放在院子一角,付清了尾款,送走师傅后,立刻拉出水管,开始往里面灌注海水。
看着清澈的海水缓缓注满这个巨大的“活鱼池”,陈海涛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个水箱能装两三吨水,就算真钓上大批的大鱼,也有地方安置了。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陈海涛这才想起今天卖鱼的钱还没分。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十六万多的到帐短信,心里计算了一下。
他找到王铁柱的微信,直接转了一笔钱过去。
一万六千二百六十三块。
他答应给王铁柱一层,就一分都不会少。
没过多久,黄思段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老板,我是老黄啊。那个,你宅基地那边的活儿,你看什么时候能动土?”
动土?
陈海涛看了一眼天色,又想了想晚上出海的计划。
这一去,顺利的话也得一两天,不顺利的话更不知道要多久。
盖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黄师傅,”
陈海涛当机立断,
“你现在就带人到宅基地那边去,我马上到。咱们今天就动土!”
“今天?这么仓促?”
电话那头的黄思段显然有些意外。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陈海涛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让铁柱把工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召集一下,我们地头见。”
挂了电话,陈海涛又给嫂子涂汐语打了过去,让她也赶紧到宅基地来。
给王铁柱打电话,让他给黄思段发工人联系方式,又让他去银沙海鲜大酒楼打包几个饭菜。
动土是家里的大事,怎么也得有个家人在场。
半小时后,海螺湾村口那片最好的宅基地上,人已经聚齐了。
陈海涛、刚从镇上采购回来的王铁柱,还有匆匆赶到的涂汐语。
对面,则是黄思段和他带来的五六个建筑工人。
涂汐语看着这空荡荡的场地,顿时急了,她把陈海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海涛,你搞什么?动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动就动?黄道吉日看了吗?香烛祭品准备了吗?这也太草率了!”
“嫂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海涛一脸神秘地笑了笑,
“我这人就信奉一个道理,心诚则灵。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关键看人。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
说着,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三轮车旁,掀开后车斗的雨布,从里面搬下来一个巨大的保温箱。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打开箱盖,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银沙海鲜大酒楼的招牌硬菜,金黄油亮的烧鸡、外皮酥脆的烤鸭、酱色浓郁的红烧大肘子……全都是刚出锅没多久,还冒着热气的熟食,正是叫王铁柱打包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