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发现自己家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刨去成本,都攒不下这个数的一半!
“海涛啊!你……你可真是出息了!太有本事了!”
翠花婶激动得满脸通红,看陈海涛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金疙瘩,
“一天六万,这以后还了得!”
她感慨了半天,又话锋一转,满脸惋惜地说道:“哎,你说说,那林家的丫头是不是瞎了眼!放着你这么个会挣钱的金龟婿不要,非得跟那个城里的小白脸。现在后悔都来不及咯!”
陈海涛听她又扯到林汐月,一阵头大,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又刻薄的声音。
“张翠花,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嚼什么舌根呢?”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林汐月她妈黑着一张脸,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翠花婶一看是她,非但不怵,反而象是找到了宣泄口,故意把嗓门提得更高了。
“哟,我可没嚼舌根,我这是替我们海涛高兴呢!”
她一把揽过陈海涛的肩膀,大声宣扬道,
“我们海涛现在可出息了!今天就出了一趟海,你猜猜挣了多少?六万!整整六万块!你女儿啊,是没这个福气咯!”
林汐月她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陈海涛,又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翠花婶,觉得这两人就是串通好了,故意在这里等着说这些话来气她的!
摆脱了林汐月她妈和翠花婶,陈海涛几乎是逃也似的骑着摩托车回了家。
他将摩托车往院子里一停,连车都没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
“呼……”
靠在门板上,陈海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清净了。
翠花婶那大嗓门,还有林汐月她妈那要吃人的眼神,让他感觉比在海里跟鲨鱼搏斗都累。
人心,有时候比深海还难测。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烦心事甩出脑海,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
那十六万一千块的象拔蚌货款,可还没转化成实力呢!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观想着那颗悬浮在意识深处的定海神珠。
这就是十六万一千块钱所映射的“渔获精粹”。
陈海涛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处理器,一股暖流从神珠中反馈出来,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的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舒畅感。
更重要的是,定海神珠的探查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三千八百二十二点八米……
三千八百五十米……
三千九百米……
三千九百五十米……
一个小时后,当最后一道精粹被完全吸收,定海神珠的旋转才缓缓平复下来。
陈海涛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立刻感应了一下探查范围。
三千九百八十二点八米!
足足增加了一百六十点一米!
“爽!”
陈海涛心里暗喝一声。
探查范围接近四公里,这意味着他能探索的海域面积又扩大了一大圈,能发现的好东西自然也更多。
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陈海涛拿起来一看,是王铁柱打来的。
“喂,铁柱?”
“涛哥,睡了没?我刚从镇上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铁柱略带兴奋的声音,
“今天在餐厅可真是开了眼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那些人还在那议论你呢,一个个都把你当神仙了!”
陈海涛听得一阵苦笑:“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可不想当什么神仙,就想安安稳稳挣点钱。”
“嘿嘿,知道知道。”
王铁柱笑了两声,然后转入正题,
“说正事,涛哥,明天凌晨还出海不?我查了下潮水,好象有个大低潮。”
王铁柱现在是彻底尝到了跟着陈海涛出海的甜头,干劲十足。
陈海涛闻言,也打开手机上的潮汐软件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半,是大退潮,潮水退得特别干。”
这确实是个赶海的好时机。
陈海涛心里盘算起来。
沉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