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乐溪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棠姨,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海涛尴尬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
沉海棠冷笑道,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赶海的视频,我想不知道都难!‘赶海王涛哥’,啧啧,这名号叫得挺响亮啊!”
网上的视频?!
陈海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一看,陈海涛的头皮瞬间有点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一个年轻人正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实际上却把摄象头对准了他们这边!
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他的脸!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镜头闪光灯一闪而过。
有人在拍他!
“涛哥,你看那儿。”
王铁柱拿骼膊肘捅了捅陈海涛,朝餐厅的一个角落努了努嘴。
陈海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角落里一张小桌旁,坐着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那女孩正托着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激动。
见陈海涛看过来,女孩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象是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馀光偷偷瞄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是……在看我?
陈海涛心里有点发毛。
他扭过头,强作镇定地继续吃饭,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自己身上。
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棠姨,这真是个意外。我本来也是想去找扇贝的,谁知道碰巧发现了一片象拔蚌滩。那玩意儿有时效性,不挖就跑了,我也是没办法。”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沉海棠不依不饶,
“那我问你,那三百多斤象拔蚌呢?你卖给谁了?为什么不卖给我!”
陈海涛暗道一声要命。
这位姑奶奶可是自己的大客户,得罪不起。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立刻想好了说辞。
“棠姨,你听我解释。这批货太大了,你那边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下。正好之前收我梅花参的那个老板也在找这种顶级货,我就顺手卖给他了。人家给的价格也实在,活的五百一斤,当场就结清了。”
陈海涛故意把价格往高了报。
他知道沉海棠的脾气,你要是说便宜卖了,她更得跳脚,觉得你看不起她。
把价格报高,反而能堵住她的嘴。
果然,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沉海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五……五百一斤?”
“对,五百一斤。”
陈海涛肯定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行,我知道了。”
沉海棠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随即“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陈海涛看着挂断的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姑奶奶应付过去了。
……
与此同时,鲸歌岛上,沉海棠的民宿里。
沉海棠黑着脸放下手机,气得胸口起伏。
旁边一个年轻的民宿管理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棠姐,下周就是中秋节了,咱们……放假吗?还是搞点什么活动?”
“放什么假!搞什么活动!”
沉海棠没好气地一挥手,金镯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都给我干活!不干活哪来的钱?”
管理员被吼得一愣,小声嘀咕道:“咱们这生意……还缺钱吗?”
“怎么不缺!”
沉海棠瞪了他一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我穷啊!我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你看看人家,挖几百斤象拔蚌,一天就挣十几万!我呢?我得辛辛苦苦伺候多少客人才能挣回来?不说了,越说越气!干活去!”
她嘴上喊着穷,眼睛里却闪铄着精明的光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
海鲜餐厅里,陈海涛被沉海棠这一通电话搞得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更是让他如坐针毯。
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对王铁柱说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