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噎了一下,二话没说,拎起编织袋就跟上去了。
跟陈海涛干了这么久,有一条铁律他记得很牢——涛哥说往哪走,闭着眼睛跟就完了。
什么时候亏过?
两人避开人群,沿着沙滩边缘往西北方向绕。
路过一群弯腰捡生蚝的大妈时,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哎,那两个小伙子往那边去干啥?那边啥也没有啊。”
“谁知道。年轻人不懂事呗。”
陈海涛权当没听见,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到了礁石群边缘。
地上的沙子明显比主滩那边粗,灰褐色的砂砾间夹杂着碎珊瑚和贝壳碎片。
乍一看,表面确实没有主滩那边生蚝铺得那么夸张。
但陈海涛蹲下来,用脚拨开表层的沙子。
底下露出一串连体生蚝。
大个儿的。
壳面圆润饱满,边缘锋利干净,拿起来沉甸甸的。
王铁柱眼睛一下子亮了。
“操!这是啥品种?比那边的大了快一倍!”
“别嚷嚷。”
陈海涛低声说,
“你从这块石头开始,顺着礁石根往前捡。沙子底下压着不少,你用蚝刀翻一翻就能看到。往海的方向走,边走边捡,越靠近水线东西越多。”
王铁柱这回一个字废话没有,麻利地蹲下去就开干。
蚝刀一翻,沙层下面果然藏着成堆的大生蚝,一串一串的,跟不要钱似的堆在那儿。
“涛哥你怎么知道这底下有货?”
王铁柱一边扒拉一边问。
“你觉得呢。”
“行行行,涛哥的秘密。我不问了。”
王铁柱咧嘴一笑,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不远处,吴春婶正蹲在主滩局域捡生蚝。
她抬头歇口气的工夫,无意间往西北方向扫了一眼。
就看到陈海涛和王铁柱蹲在礁石边上,编织袋鼓起的速度肉眼可见。
吴春婶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她是村里出了名的精明人。
以前陈海涛每次赶海选位置,最后的收获总是最好的,这事她心里有数。
吴春婶直起腰,朝不远处的翠花婶和桂花婶喊了一声。
“翠花!桂花!你俩过来,往那边去!”
她用手朝陈海涛的方向一指。
翠花婶拎着半袋生蚝走过来,顺着吴春婶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一脸狐疑。
“那边?那边没几个人啊,地上也看不到多少东西。我这边虽然挤了点,好歹一弯腰就能捡着。”
桂花婶也摇头:“是啊春婶,那边光秃秃的,不如这边多。干嘛要跑那么远?”
吴春婶急了,压低声音说:“你俩没长眼啊?你看海涛那袋子,都装了多少了!他选的地方什么时候差过?”
翠花婶歪头又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那是人家运气好。我们又不是海涛,跑过去万一白跑一趟呢?这边起码能捡着。”
桂花婶也附和:“就是。鸟在手里的比树上的强。我不过去了,我继续捡这边的。”
吴春婶看这两人油盐不进,气得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们说,你们俩这脑子就是榆木疙瘩!”
吴春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翠花婶,
“海涛那孩子什么时候走错过?你们在这儿捡半天,一袋子都还没满,人家那边袋子都快封口了!”
“那能一样吗?人家年轻,手脚快。”
翠花婶嘟囔着,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脚下一片小生蚝。
“快个屁!是地方选得对!”
吴春婶叉着腰,
“我把话放这儿,你们不跟我过去,等会儿捡不到东西别哭。我可不等你们了。”
说完,吴春婶一扭头,拎着自己的袋子就朝陈海涛的方向走。
桂花婶和翠花婶对视一眼,都有些尤豫。
“要不……过去看看?”
桂花婶先动摇了。
“万一那边真没有呢?白跑一趟。”
“春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精得跟猴儿似的,她能吃亏?再说了,你看海涛和铁柱那袋子,鼓得跟要炸了似的,不象是假的。”
翠花婶一咬牙,把手里的半袋子生蚝往地上一墩:“走!去看看!大不了再跑回来!”
三人拎着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礁石区跋涉而去。
等到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