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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东西象是挂住了一辆狂奔的火车,拼了命地往海底深处钻,那股蛮力大得惊人。
陈海涛不敢跟它硬碰硬,只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强悍的臂力,时而收线,时而放线,不断消耗着它的体力。
一人一鱼,在深海中展开了一场耐力与技巧的拉锯战。
将近二十分钟后,那股狂暴的力道终于开始减弱。
陈海涛抓住机会,猛力摇轮收线!
一个巨大的红色影子,终于被他一点点地从深海拖了上来,在水面剧烈翻腾。
它通体赤红,背鳍高耸,最显眼的,就是那条几乎和身体一样长的优雅尾鳍!
“我靠!是长尾鸟!这么大个!”
王铁柱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抓起最大的抄网,看准时机,对准鱼头,一把将其成功兜了进来。
那鱼一被拖上甲板,还在疯狂地甩动尾巴,“啪啪”作响,力气大得吓人。
“好家伙,这条起码二十斤往上!”
王铁柱兴奋地喊道。
他话还没说完,陈海涛放下去的另一根竿子,也发出了同样凄厉的尖啸!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搏斗,第二条体型相仿的长尾鸟,也被成功请上了船。
他重新给每一个钩子都挂上新鲜的小鱿鱼,再次将钓组抛了下去。
这一次,钓组刚刚触底。
竿尖连一丝预兆都没有,瞬间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出线器发出的尖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急促!
爆钓时间,到了!
“我靠!”
陈海涛爆喝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忙碌之中。
陈海涛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抛竿、中鱼、搏鱼、起鱼的动作。
每一竿下去,几乎都在几分钟内就有凶猛的咬口。
有时候钓组甚至还没沉到底,就被半路冲出来的长尾鸟一口截住,拖着就跑!
王铁柱则负责抄鱼、解钩、放血,忙得满头大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甲板上,一条又一条鲜红的巨物被拖上来,剧烈地弹跳着,场面壮观得让人心跳加速。
“第十八条!”
“第十九条!”
“第二十条!”
当第二十条,也是其中最大的一条,目测超过三十五斤的巨型长尾鸟被拖上甲板时,王铁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着抄网的手都在抖。
“不……不行了,海涛,抄不动了……骼膊要断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海涛也累得够呛,两条骼膊酸痛无比。
他看了看塞得满满当当的活水舱和冷藏舱,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条长尾鸟,最小的都有十五六斤!
再加之之前钓的那两百多斤极品大海鲈……
这次出海,赚翻了!
“收工!回家!”
……
与此同时,几十海里外的风车桩脚钓点。
张破浪烦躁地将已经抽到一半的烟狠狠扔进海里。
自从早上天刚亮时中了一条三四斤的小青斑后,整整一天,他的鱼竿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光是他,视野范围内那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全都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气沉沉。
“妈的,今天的鱼都死光了吗?”
不远处,王舟强的船上载来烦躁的叫骂声。
张破浪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收起竿子,开船换了第二个钓点。
结果,还是一样。
换第三个。
依然死寂。
他把昨天高价买来的活虾全都用完了,别说石斑了,连个小杂鱼的咬口都没见到。
太阳渐渐西斜,海风都带上了一丝凉意。
张破浪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一把将鱼竿扔在甲板上,脸色黑得象锅底。
“收竿!回家!”
晚上十点,大湾村码头。
张破浪的快艇缓缓靠岸,他拖着一身疲惫跳上码头,一股箫条的气氛扑面而来。
王舟强和陈潮富几个人正无精打采地聚在岸边抽烟。
“浪哥,收获怎么样?”
王舟强有气无力地问道。
“别提了。”
张破浪摆了摆手,郁闷道,
“就早上那一条小不点,后面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