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敲桌子。不耐烦地看着他。
“包夜。一直到明早六点。”
陈海涛在心里盘算。一千八。六个人就是一万零八百。这价格翻了不止一倍。趁火打劫。
“还有个规矩。”
老板凑近了一点。竖起一根手指。
“要是你们船上有人真钓到了那条电鳐。拿了十万块奖金。得抽一成给船老大。”
陈海涛眼神变冷。
“凭什么?”
“凭什么?”
老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海涛的穿着。
“凭船老大熟悉水路!凭他带你们去找鱼群!没他领路,你们在海上瞎转悠,连根鱼毛都摸不到!这钱是买路钱!”
陈海涛直视着老板。他不需要任何人带路。他的感知半径超过一千米。水下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这种霸王条款,他不可能接受。不仅要付高昂的船费,还要分出自己的战利品。这违背了他的底线。
“我不租了。”
陈海涛转身离开队伍。
“切。没钱凑什么热闹。”
排在后面的一个平头男人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一根碳素鱼竿。
“一千八都掏不出。还想惦记十万块的奖金。做梦呢。”
“就是。穷鬼就别来这丢人现眼了。”
旁边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附和道。手里补着口红。
陈海涛脚步未停。他没有回头。跟这些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目标是电鳐。不是在这里斗嘴。
他走到码头边缘。海水拍打着水泥防波堤。泛起白色的泡沫。他站定。目光投向远处的深蓝。没有船。这是一个致命的限制。他不能游着去抓电鳐。必须想办法弄到一艘交通工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夏渔舟”。陈海涛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钱收到了?”
夏渔舟的声音很清脆。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后厨切菜的笃笃声和伙计的吆喝声。
“收到了。”
陈海涛看着海面。
“你在码头?”
夏渔舟听出了海浪的声音。
“恩。”
陈海涛没有隐瞒。
“钓鱼协会出了个悬赏。十万块。抓昨天那条伤人的电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后厨的嘈杂声似乎远了一些。她应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想去?”
夏渔舟问。
“想去。”
陈海涛语气平静。
“但是没船了。租贷处只剩拼租。价格离谱。还要抽成。”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我也没有船。”
夏渔舟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但是,我小姨有。”
电话挂断。陈海涛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离开喧闹的码头。
十分钟后。他走到民宿的后巷。
夏渔舟站在台阶上。旁边站着沉海棠。
沉海棠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暗红色真丝短袖。头发利索地挽在脑后。手腕上的粗金镯子在阳光下反光。她手里盘着一串油润的菩提子。拇指一下下拨动珠子。
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陈海涛。
“听舟舟说,你要去抓那条电鳐?”沉海棠开口。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气场。
“是。码头没船了。”陈海涛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沉海棠哼了一声。停止拨动菩提子。
“我家那条船,婷婷回来偶尔开开。平时就停在泊位上吃灰。我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油。”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陈海涛。
“没油你自己加。船你可以随便开。”
沉海棠瞪着陈海涛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是有个规矩。”
“您说。”
“天黑之前,必须把舟舟给我全须全尾地送回来。”沉海棠语气严厉。指头敲了敲旁边的墙壁。“不准带着她在海上过夜。听懂了吗?”
夏渔舟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服下摆。耳垂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陈海涛清楚孤男寡女出海容易引人闲话。他本来也没打算打持久战。十万块的悬赏虽然诱人,但他有自己的节奏。
“您放心。”陈海涛语气郑重。“天黑之前,就算连根海草都没捞着,我也准时把船开回码头。把人送回来。”
沉海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