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虽然硬,但炒辣了下酒绝对好,送给她做个人情正合适。”
她把塑料袋系紧,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觉得踏实。
陈海涛抬头看天。
太阳还没落山,天边泛着大片的橘红色。
“大嫂,天还亮着,你先回去做饭吧。”陈海涛把剩下的几个空纸箱叠好,推到墙角。“我先不回村里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涂汐语点头。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她提着装螺肉的袋子,跨上电动车,拧动把手驶出车棚。
车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海涛走到水桶边,拿起毛巾擦拭手上的水渍。
他转过头。
王铁柱正背对着他,站在工作台前。
王铁柱的右手紧紧握住左手手腕,正在缓慢地转动。手腕处的皮肤红肿了一圈。一千多斤藤壶,上千个长鼻螺,高强度的重复动作让他的关节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陈海涛停下擦手的动作。
王铁柱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他猛地扭过头,迎上陈海涛的目光。
王铁柱立刻放下手。
陈海涛把毛巾扔进水桶。
水花溅在防水布上。
他径直走到工作台前,一把抓住王铁柱的左手腕。
王铁柱倒抽冷气,本能地往回缩。
陈海涛手背青筋凸起,死死钳住。
手腕关节处肿起一个包,皮肤发亮,透着不正常的紫红色。陈海涛大拇指按压肿块边缘。皮下温度高得烫手。
王铁柱额头渗出汗珠,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伤筋了。”陈海涛松开手。
“没事。”王铁柱把手背到身后。“贴膏药睡一觉就好。”
陈海涛盯着他。
“一千四百五十斤藤壶,全是你一个人撬的。”
王铁柱低头看脚尖。
“中午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又拿剪刀剪了一下午软管。”陈海涛声音发沉。“手不要了?”
“这不赶进度嘛。”王铁柱抬头,扯着嘴角笑。“夏老板要得急,这可是大买卖。”
“今晚你就别去了。”陈海涛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胶布。
“别啊涛子!”王铁柱急走两步,挡在陈海涛面前。“我用右手拿夹子捡,左手提桶,绝对没问题。”
陈海涛把胶布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今晚捡的东西,全算你的,不用给我分成!”王铁柱梗着脖子。
陈海涛眼神彻底冷下来。他直视王铁柱的眼睛,目光锐利。
王铁柱被盯得发毛,喉结滚动。
“规矩就是规矩。”陈海涛语气生硬。“说好了一层收入,少一分都不行。你现在这副样子去,遇到危险,我拉都拉不住你。”
王铁柱张了张嘴,没出声。
“今晚休息。”陈海涛拍板。“明天一早,我去鲸歌岛送货。夏渔舟和她阿姨沉海棠在那边等。”
王铁柱垂下肩膀,点了点头。
当晚,陈海涛没回村里,直接去了王铁柱在镇上租的单间对付了一宿。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陈海涛躺在边缘,脑子里全是对这笔货款的盘算。
夏渔舟要的是极品,这批货关系到后续更长远的合作。定海神珠需要不断吸收渔获精粹来提升《定海神功》的境界。他现在的探查范围只有一千多米,想要触及真正的深海资源,必须加快出货频率。前提是,他得有一个健康的帮手。涸泽而渔不是他的作风。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两人来到车棚。
一千二百斤雀嘴藤壶分装在六个大号塑料筐里。一千八百二十四个包装好的长鼻螺整齐码放在纸箱中。
陈海涛让王铁柱站一边,自己一个人将几百斤的重物逐一搬上三轮车。定海神功第一层带来的肉身强化在此刻显现。两百斤的筐子在他手里稳如泰山。
三轮车驶向码头。
上了货轮。
螺旋桨搅碎海水。货轮朝着鲸歌岛的方向驶去。
鲸歌岛码头。
海风夹杂着鱼腥味。
渔船刚靠岸,一个穿着防晒服的高挑身影就快步走来。
夏渔舟摘下墨镜,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陈老板,挺准时啊。”她笑着打招呼,直接跨上甲板,伸手去搬塑料筐。
陈海涛挡开她的手。
“这东西沉,蹭一身水。”他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