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不错。”
栗三夫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我收了。这价格在这镇上,除了我没人给得起。”
周围瞬间安静。
三万块,对普通渔民来说是一笔巨款。
陈海涛没有接话。
他站直身体,随手将手里的尼龙绳扔进水桶。
接着,他抓住复盖在鱼身上的厚实保温毯的一角。
用力一掀。
哗啦。
整条巨型??鱼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晨光下。
超过一米五的体长,粗壮的躯干,银白交织着暗金色的鳞片。
视觉冲击力极其强烈。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老栗,你这心也太黑了!”
旁边一个卖虾的老板扯着嗓子喊。
“这么大的野生大??,三万块钱你就想拿走?你当这是养殖的鲈鱼呢!”
“就是,这鱼光鱼胶就值两万!”
众人纷纷指责。
栗三夫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
“你们懂什么!这鱼这么大,谁家酒楼能一口气吃下?砸手里算谁的?”
“你吃不下,不代表别人吃不下。”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外圈传来。
温守诚挺着大肚子,挤开人群走到前面。
他手里夹着个皮包,脖子上的金项炼随着动作晃荡。
温守诚看都没看栗三夫,直接对着陈海涛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这鱼我要了。”
栗三夫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温守诚的鼻子。
“老温,你什么意思?截胡是不是?懂不懂规矩!”
温守诚冷笑一声,拍开栗三夫的手。
“买卖凭实力,你出不起价就边儿待着去。三万块钱买百斤大??,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鱼要是让你三万拿走,你转手就能赚三万。”
栗三夫咬紧牙关,猛地跺脚。
“五万五!”
温守诚轻篾地瞥了他一眼。
“六万。”
栗三夫眼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六万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价格节节攀升。
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全盯着这两人竞价。
陈海涛靠在车厢上,双手抱胸。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争吵,嘴角连半点弧度都没有。
六万二。
这还远没达到他心里的底线。
镇上的市场,购买力终究有限。
栗三夫和温守诚不过是二道贩子,他们收了鱼,还要转手卖给更大的老板赚差价。
他不需要中间商。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利用这两个贩子的争抢,把这条??鱼的名气打出去。
“六万五!”
温守诚喊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栗三夫喘着粗气,死死攥着拳头,半天没憋出下一个数字。
温守诚得意地看着陈海涛。
“海涛,六万五,这可是天价了。”
陈海涛站直身体。
他伸手抓起保温毯。
手腕一抖,厚实的毯子重新盖住了大??鱼。
“不卖了。”
陈海涛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瞬间死寂。
温守诚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栗三夫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陈海涛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海涛兄弟,做生意不能太贪。”
温守诚板起脸。
“六万五已经到顶了,你再端着,可就真砸手里了。”
陈海涛没有理会他。
他转身跨上三轮摩托的驾驶座。
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
他挂上挡,松开离合。
三轮摩托猛地向前窜出半米。
温守诚和栗三夫这才慌了。
陈海涛来真的!
两人赶紧扑上去,一左一右扒住车厢边缘。
“别走啊!”
栗三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海涛,有话好说,价格咱们还能商量!”
温守诚的胸口剧烈起伏,跟着大喊。
“你把鱼拉回去干什么?这玩意儿留着又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