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
他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
盯着鱼腹的位置。
“这鱼得有一百多斤吧?”
“看这身段,这鱼胶绝对是极品。”
另一个海鲜贩子接话。
“这货色,普通人吃不起。”
“只有那些大老板,或者高档酒楼才收得起。”
“老板要是知道有这种尖货,肯定花大价钱拿下。”
陈海涛靠在车厢上。
听着众人的讨论。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造势。
只有动静足够大。
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拉去相熟摊位的原因。
姚海月凑近了一些。
距离陈海涛只有半步的距离。
“海涛哥,昨天钓这条鱼,很危险吧?”
陈海涛看着她。
“还好。”
“这家伙劲很大。”
“把我的重型船竿都拉成了u型。”
“线杯出线的声音,简直能把人耳朵震聋。”
“我跟铁柱两个人,硬生生跟它耗了几个小时。”
“直到太阳落山,才把它拖出水面。”
陈海涛正说着。
馀光瞥见市场门口走出一个身影。
庄筱丹正皱着眉头朝这边走来。
目光凌厉。
姚海月顺着陈海涛的视线看过去。
脸色一变。
她立刻缩起肩膀。
脚步往后退。
迅速钻进旁边的人群里。
消失在陈海涛的视线中。
庄筱丹目光凌厉,扫过三轮摩托旁边的人群,眉头拧成个疙瘩。
刚才明明看到这死丫头往这边跑,一转眼就没了人影。
“姚海月!”
庄筱丹嗓门极大,震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缩了缩脖子。
陈海涛靠在车厢上,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一根绑鱼的尼龙绳。
“妈,你喊什么呀。”
姚海月从庄筱丹身后右侧的人堆里挤出来。
她手里还抓着半截没解开的围裙带子,头发有些凌乱。
庄筱丹转身,上下打量女儿。
“你跑这凑什么热闹?鱼呢?看清楚没?”
姚海月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的积水。
“人太多,没挤进去,连个鱼尾巴都没看到。”
庄筱丹冷哼一声,没再追究。
她挤进人群看向陈海涛的三轮车厢。
只一眼,庄筱丹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条??鱼太大了,银亮的鳞片晃人眼睛。
即使隔着几步远,她也能闻到那股纯正的野生海鱼特有的腥鲜味。
姚海月凑到庄筱丹耳边,压低声音。
“妈,这鱼能卖多少钱?”
庄筱丹盯着鱼腹的弧度,手指在水管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体型,百斤往上走,鱼胶绝对厚实。要是遇到懂行的,价格低不了。镇上这几个小贩子,怕是吃不下。”
姚海月咬了咬嘴唇,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陈海涛。
陈海涛正低头整理水箱,神色平静。
“海涛哥老实,这市场里的人多精啊,万一他被人忽悠贱卖了怎么办?”
姚海月拽了拽庄筱丹的袖子。
“妈,要是别人压价,你可得帮帮他。”
庄筱丹甩开女儿的手,瞪了她一眼。
“我帮他?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帮他?”
嘴上这么说,庄筱丹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陈海涛最近势头猛,连着弄来好货。
要是真被那几个老油条坑了,以后谁还愿意把好货往镇上拉。
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出个声,权当卖个人情。
把陈海涛这条线稳住,对她的鱼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陈海涛要是敢借着这事打海月的主意,门都没有。
一个赶海的穷小子,就算运气好弄到几条大鱼,底子还是太薄。
想做姚家的女婿,做梦。
人群里挤出一个干瘦的男人。
栗三夫,镇上有名的海鲜二道贩子。
他搓着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里的??鱼,泛着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