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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陈海涛合上笔盖。把笔扔在桌上。
王铁柱眨了眨眼。原本充满血丝且呆滞的目光有了焦距。
“我靠。”王铁柱一把抓起那本书。“这破书。被你这么一画。怎么全看懂了?”
他快速翻到前面刚才死活背不下来的那页。闭上眼嘀咕了十几秒。
猛地睁开眼。脱口而出。一字不差。
“海涛。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王铁柱一巴掌重重拍在陈海涛肩膀上。
陈海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别废话了。继续看你的书。按我画的逻辑去背。”
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查看当地的水文信息。
傍晚时分。
银沙海鲜大酒楼。
大厅角落的方桌前。陈海涛和王铁柱相对而坐。
桌上的三盘炒菜只剩下一点汤汁。两个空着的饭碗摞在一起。
“吃饱没?”陈海涛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王铁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靠在椅背上。
“饱了。这酒楼的菜就是地道。”
陈海涛站起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跟我去后厨拿点东西。”
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顺着信道走向后厨。
夏渔舟不在。陈海涛找到了昨天负责交接称重的伙计。
“昨天放在这寄存的藤壶。分出来十五斤给我。”陈海涛下达指令。
伙计立刻照办。拿来两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麻利地装好。上秤确认重量。
陈海涛接过袋子。勒紧袋口。
两人走出酒楼。各自跨上自己的车。
电瓶车和摩托车一前一后。王铁柱回家,陈海涛驶向海螺湾的方向。
夜幕降临。海风带着湿润的盐分。
陈海涛骑车进入村子。他没有直接回家。
电瓶车停在老陈叔家的院外。
院门大开着。院里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老陈叔正和老伴坐在马扎上。借着灯光择菜。
陈海涛拎着其中一个装了五斤藤壶的袋子。大步走进去。
把袋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叔。刚从镇上回来。带了点藤壶。给您加个菜。”陈海涛语气平常。
老陈叔停下手里掐菜的动作。
老伴站起身。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走过去解开塑料袋的死结。
袋口敞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体型粗壮的鹅颈藤壶。
“哎哟。”老伴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么大的鹅颈藤壶。这品相。镇上得卖老贵了吧。海涛。你这孩子。自己留着卖钱多好。拿来给我们干啥。”
老陈叔没说话。他拿起烟袋锅子敲了敲鞋底。满是皱纹的眼角却舒展开来。
“一点心意。顺手的事。”陈海涛退后半步。“你们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跨出院门。
提起挂在车把上的另两个黑色袋子。那是剩下的十斤藤壶。
陈海涛顺着村里的小路。往桂花婶家的方向走去。
把剩下的一袋给了桂花婶。
白天的热浪被夜风稍微吹散了些。但空气依旧潮湿闷热。汗水紧紧贴着陈海涛的背心。他跨上电瓶车,推开院门。
白天太阳太毒。水温升高。底层的高级海货全躲在石缝里不爱动弹。这时候下海纯粹浪费体力。他掏出手机,点开王铁柱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晚上七点半。村码头见。”
把手机揣回兜里。
又去快递站点取了快递。
新买的路亚鱼竿到了。陈海涛签收后,直接把纸箱夹在电瓶车踏板上,拧紧油门直奔码头。
王铁柱光着膀子,正蹲在渔船船头解缆绳。听到动静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个长条纸箱上。他站起身。
“这啥家伙什?”
“路亚竿。”陈海涛跨上甲板。把纸箱放在脚边。
“你会用?”王铁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还没试过。”
陈海涛蹲下身。刀片划开封箱胶带。抽出深黑色的竿体。碳纤维材质入手极轻。他打开旁边的配件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枚花花绿绿的假饵。软尾带有金属钩,手指捏上去材质十分柔软逼真。
王铁柱凑近看了看。伸手拨弄了一下假饵的尾巴。
陈海涛站起身。目光越过船舷,扫向远处的海岸线。水面上露出了大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