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王铁柱靠在石头上,摸着滚圆的肚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哥,这日子,给个神仙我都不换。”
陈海涛笑了笑,没说话。
他将吃剩的壳子和垃圾都收拾起来,用一个袋子装好,准备带回去扔掉。
一顿辛劳,换来这顿丰盛的早餐和满船的渔获,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歇够了就走吧。”
陈海涛站起身。
“得嘞!”
王铁柱将烟头在石头上摁灭,揣回兜里。
“回去的路我来开,哥你歇着。”
他精神头十足,主动揽下了活。
渔船再次激活,调转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破浪而行。
渔船离码头越来越近,镇子的轮廓也逐渐清淅起来。
码头上,已经有不少早起出海或者卸货的渔民在忙碌了。
陈海涛的渔船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不是海涛的船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他那船吃水的深度,家伙,肯定没少捞啊!”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汉子也注意到了陈海涛的船。
是军哥。
他正准备招呼人干活,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军子,看什么呢?”
男人递过来一根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人是码头上另一艘船的船老大,外号龙哥,出了名的心思重,见不得别人好。
军哥接过烟,却没有点。
“没什么,看海涛回来了。”
龙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嫉妒。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他那船……有收获?”
军哥瞥了他一眼,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止是有收获。”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那收获,大着呢!”
龙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盯着军哥,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可军哥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替兄弟高兴的真诚。
龙哥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太了解军哥了,有什么好事会这么轻易说出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一瞬间,龙哥觉得军哥是故意在给他下套。
龙哥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掐灭了烟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小子,憋着坏呢。
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满,不就是想让自己去触陈海涛的霉头?
龙哥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道还是看得清的。他才不上这个当。
他拍了拍军哥的肩膀,笑得一脸虚伪:
“那感情好,兄弟发财,应该的。我那船也该卸货了,先走一步。”
军哥看着龙哥走开的背影,眼神里的热度也冷了下来。
他知道龙哥没上钩。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渔船平稳地靠上码头,王铁柱率先跳了上去,将粗重的缆绳熟练地系在水泥桩上。
陈海涛断掉了引擎,船身在惯性下轻轻撞了一下码头的防撞轮胎,发出一声闷响。
“海涛,回来了?”
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大叔扬声打了个招呼。
“陈海涛笑着应了一声:
“是啊,刘叔,刚回。”
旁边立刻有人凑了过来,指着渔船的吃水线,咋咋呼呼地嚷道
:“涛子,你这船都快沉了,去哪儿发大财了?”
“发什么财,去荒岛那边转了一圈,捡了点海兔子和辣螺。”
陈海涛说得轻描淡写,跳下船,和王铁柱一起将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蓝色塑料桶抬了下来。
“嚯!”
人群里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叹。
“这得有上百斤吧?你们俩是把荒岛上的螺窝给一锅端了?”
“看着是多,可跑那么远一趟,光油钱就不少,算下来也赚不到几个子儿。”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羡慕归羡慕,但还没到嫉妒的程度。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