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看着陈海涛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小海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肚里的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
“哥,要不……咱们就在这儿,整一顿早饭?”
他提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奔波了一夜,体力消耗巨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眼前这些顶级的食材,简直就是对他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陈海涛闻言,也觉得腹中饥饿感阵阵袭来。
他点了点头。
“行。找个背风干燥的地方。”
两人说干就干。
王铁柱很快在离岸边不远的一处礁石凹地里,找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
他手脚麻利地从周围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熟练地垒起一个简易的土灶。
“哥,咱们没带炭啊。”
王铁柱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犯难。
陈海涛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岛上那些废弃建筑的轮廓。
“这岛上别的不多,干树枝管够。”
两人分头行动,没一会儿就抱回来一大捆枯黄的树枝和引火用的干树叶。
王铁柱从小生火就是一把好手,他将干叶子垫在灶膛底下,上面架起细小的树枝,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很快便将干燥的树枝引燃,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陈海涛则转身返回渔船,从船舱里拿出一口小铁锅,到海边用清水反复冲刷干净,又拎来了油盐和一小袋干辣椒、花椒。
一切准备就绪。
王铁柱往烧得滚烫的锅里倒上油,等油烟一起,立刻将一把花椒和几个干辣椒扔了进去。
“滋啦——”
一股辛辣香气瞬间炸开,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弥漫。
他将处理好的小海兔一股脑地倒进锅里,用锅铲飞快地翻炒。
小海兔遇热,身体迅速蜷缩起来,原本斑烂的色彩变得更加鲜艳。
那股独属于海鲜的鲜香,混合着椒麻的辛香,形成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陶醉得不行。
“香!太他娘的香了!”
他一边炒,一边咂摸着嘴。
“要是再来把葱花,那就真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海涛的视线扫过不远处那栋荒废的平房。
在屋子前面的石缝里,几丛绿油油的植物正倔强地生长着,形态象极了野葱。
他走了过去,伸手拔起一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辛辣葱香确认了他的判断。
“铁柱,接着。”
陈海涛将手里的一小把野葱扔了过去。
王铁柱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哥,你这眼睛是雷达吗?这都能找着?”
他也不嫌脏,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用随身的小刀切成小段,在小海兔出锅前的那一刻,猛地撒了进去。
“刺啦!”
葱段遇上滚油,瞬间激发出最后的香气,为这道菜注入了灵魂。
那香味,仿佛长了钩子,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一盘爆炒小海兔下肚,王铁柱又马不停蹄地烧了一锅开水,将那些辣螺倒进去,只加了一把粗盐,做了个最原汁原味的盐水辣螺。
陈海涛则没闲着,他将撬开的生蚝放在火堆旁的石板上炙烤。
蚝肉中的水分被高温逼出,在壳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鲜美的汁水被牢牢锁住。
他还从螃蟹堆里挑出两只个头最大的青蟹,用海水简单冲洗后,直接架在锅里清蒸。
又把那几颗大海螺,直接扔进炭火里煨烤。
一时间,这片荒凉的礁石滩上,各种香味交织碰撞,鲜、香、麻、辣,简直成了一场海鲜的盛宴。
两人也没吃米饭,就着这些刚出锅的海鲜,吃得满嘴流油。
王铁柱拿起一颗滚烫的辣螺肉,吸溜一下嗦进嘴里,辣中带鲜,嚼劲十足,爽得他直哼哼。
陈海涛烤好的生蚝滋味更是霸道,只加了些许盐粒,那股子原汁原味的鲜甜就在舌尖上炸开,丰腴的蚝肉滑入喉咙,留下满口海洋的气息。
等到那两只大青蟹被蒸汽焖得通体赤红,陈海涛才揭开锅盖。
浓郁的蟹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王铁柱的眼睛都直了。
他掰开一只滚烫的蟹脚,顾不上烫手,用力一吸,一条完整的蟹腿肉便被嗦了出来,鲜嫩弹牙。
再打开蟹壳,金黄色的蟹膏满得都快溢了出来,那种绵密醇厚的口感,让王铁柱幸福得差点呻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