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汗。
连番的潜水和搬运,加之现在又要精神高度集中地开船,确实累人。
可他心里头,却跟灌了蜜似的。
能替陈海涛分担,能亲手柄这泼天的富贵捞起来,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带劲。
“哥,到风语岛……也是赶海?”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恩。”
陈海涛应了一声,从船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跟以前一样。”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等会儿你把船绕到岛的背面,找个地方抛锚。咱们下去转一圈,等潮水涨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王铁柱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哥,我明白了!”
他一拍大腿。
“咱们不能让人知道这些螃蟹是从沉船里捞出来的!”
“对。”
陈海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批青蟹个头太大,数量又多,要是就这么拉回码头,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万一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了那艘沉船,麻烦就大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伪造一个正常的出处。
去风语岛“赶海”,顺便捞到这批极品大青蟹,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还是哥你想得周到!”
王铁柱嘿嘿直笑,心里对陈海涛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在他看来,能白捡这么一大船螃蟹,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后续的这些细节,他压根就没往那想。
渔船在夜色中航行了约莫半个小时,一座巨大的黑色剪影出现在海平在线。
那就是风语岛。
离得近了,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岛上那些废弃的建筑物在月光下露出黑洞洞的轮廓,墙壁上爬满了纠结的藤蔓,远远看去,象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哗啦,哗啦,一下下敲在心上。
王铁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可当目光扫过岸边的礁石滩时。
“哥!快看!生蚝!全是野生的蚝!”
只见那片被潮水刚刚冲刷过的礁石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层黑色的蚝壳,个头都不小。
他抄起撬蚝刀和水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去弄点!这玩意儿带回去下酒,绝了!”
陈海涛没拦他。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生蚝上。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定海神珠的感应之中,如同雷达一般扫过这片潮间带。
很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不远处的一片碎石滩上,一股微弱却密集的水属精粹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了过去,头灯光柱下,景象让他眼神一亮。
几只色彩斑烂的小海兔子正在缓慢爬行,还有几颗体型不小的蜘蛛螺和大海螺散落在石缝间。
而更多的,是那种锥形的,外壳带着黑白斑纹的螺。
辣螺!
而且是数量庞大的一片!
他立刻想起了前两天跟夏渔舟通电话时,对方无意中提过一句,最近市场上辣螺的价格大涨,品质好的能卖到几十块一斤,比很多海鱼都贵。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铁柱。
那家伙正撅着屁股,叮叮当当地撬着生蚝,干得热火朝天,效率倒也不算慢。
“铁柱,别撬了!”
陈海涛扬声喊道。
“过来!”
“啊?干啥啊哥?”
王铁柱直起腰,一脸不解。
“有好东西。”
陈海涛用头灯朝自己脚下的方向晃了晃。
王铁柱拎着半桶生蚝,狐疑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陈海涛脚下那片石滩的景象时,手里的撬蚝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靠!”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多辣螺?!”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由辣螺组成的“地毯”。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复盖了每一寸礁石的缝隙。
头灯的光芒照过去,无数螺壳反射出油润的光泽。
这玩意儿可比撬生蚝省事多了,直接用手捡就行!
“发了,又发了!”
王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也顾不上去捡撬蚝刀了,直接蹲下身子,双手并用,把一颗颗辣螺飞快地往自己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