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的第一桶,双腿在水里一蹬,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上去。
他将一桶螃蟹倒在自家渔船的甲板上,然后又带着空桶潜了下来。
“快点!”
他的声音催促着。
王铁柱抓得正起劲。
这些大青蟹虽然凶猛,但在他这个常年跟海货打交道的人手里,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专捏螃蟹的最后一对步足根部,那里是它们的发力弱点,任凭那对大钳子如何挥舞也夹不到他。
不一会儿,又是一桶装满。
“哥,这船还有别的舱吧?要不要去看看?”
王铁柱一边抓,一边兴奋地问。
“另一个舱全是死的杂鱼,不值钱。”
陈海涛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冷冻室呢?里面肯定有货!”
“船都沉了,电都没了,冷冻室还有个屁用。”
陈海涛语气干脆,
“里面的东西早就臭了。”
王铁柱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多问。
他完全相信陈海涛的判断,不用再去别的舱室探索,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对那些未知且黑暗的船舱,他心里还是发怵的。
他不知道,陈海涛早就用定海神珠将整艘沉船扫描得一清二楚。
另一个活水舱里的鱼确实都死了,至于冷冻室,里面只有一些廉价的冻带鱼,正如他所说,毫无价值。
陈海涛来回跑了七八趟,船上的两个大箩筐已经装满了大半。
当他再次潜下渔舱时,王铁柱刚好抓满了最后一桶。
“哥,应该没了,我都翻遍了。”
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海涛的光束在舱底扫了一圈。
“你身后,那个铁架子底下,还有两只。”
“啊?哪儿呢?”
王铁柱闻言,立刻转身,将头灯照向自己身后。
果然,在一个锈蚀的铁架子与船底形成的夹角里,两只格外硕大的青蟹正躲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对警剔的眼睛。
要不是陈海涛提醒,他还真发现不了。
“我靠!哥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王铁柱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只蟹王抓出来,一边由衷地赞叹道。
“离得近,刚好看到。”
陈海涛随口应付了一句。
他再次用神珠的感应确认了一遍,确定这活水舱里再也没有任何遗漏的活螃蟹了。
两人浮出水面,将最后一桶青蟹合力抬上船舷。
“呼……”
王铁柱整个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抹了一把脸,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哥,咱们……咱们这下又发了!”
陈海涛默默将水桶里的蟹倒进箩筐,动作比王铁柱从容得多。
定海神功的持续修炼,让他的体魄远超常人,这点强度的水下作业,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
他用船上的淡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
半夜的海风带着一丝咸腥的暖意,吹在身上并不冷,皮肤上那层薄薄的水膜很快就被蒸发干净。
换上干爽的衣服,陈海涛感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
他走到船头,目光投向那片沉船所在的黑暗海域,眼神深邃。
“铁柱,开船。”
“好嘞!”
王铁柱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搓着手,
“哥,咱们是直接回码头,还是找个地方先猫起来?”
“不回码头。”
陈海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去风语岛。”
王铁柱激活马达的手顿住了。
“啊?去风语岛干啥?”
他有些发懵。
那里除了些礁石和野生的蚝,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海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开船。”
王铁柱心里虽然犯嘀咕,但对陈海涛的信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再多问,熟练地调转船头,柴油马达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渔船划开墨色的海面,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海浪被船首劈开,在两侧翻涌出白色的浪花。
王铁柱掌着舵,感受着船身的震动,后背已经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