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倒,花了半天劲才把脚拔出来,鞋跟却断在了石缝里。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报废的名牌高跟鞋,气得眼圈都红了,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去。
回到自己家,林汐月越想越气,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连根葱都没有。
……
屋里,陈海涛将披萨放在桌上。
牛肉、培根、香肠,满满的馅料复盖在厚厚的芝士下面,拉开的每一块都带着长长的丝。
他大口吃着,滚烫的芝士和肉香瞬间填满了口腔。
三百九十九块的披萨,味道确实不一样。
这吃的不是披萨,是自由。
一个披萨下肚,陈海涛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躺回摇椅上。
手机铃声响起,是王铁柱。
“喂,涛子,下午还出海不?我感觉今天能搞票大的!”
王铁柱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歇一天。”
陈海涛懒洋洋地说道,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劳逸结合。”
“也行,那我正好去网吧冲个分,你好好歇着!”
挂了电话,陈海涛闭上眼,在摇椅的轻轻晃动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金光灿灿的海底。
只是这次,没有大鱼,没有龙虾,只有一个金鳞金甲、威风凛凛的龙王爷,正吹胡子瞪眼地指着他的鼻子。
“你这后生!怎么言而无信!”
龙王爷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答应了要去庙里上香还愿,怎么光顾着吃喝玩乐了?”
“龙王爷……”
陈海涛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屋里一片漆黑。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馀悸。
梦?
不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
糟了!
之前嫂子涂汐语千叮万嘱,让他出海顺利了,一定要去村头和镇上的几个庙里都拜拜,求个心安。
他当时满口答应,结果这几天又是卖鱼又是拿钱,光顾着高兴,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得亏龙王爷托梦提醒,不然这事儿真给我忘到后脑勺去了!”
陈海涛一想到梦里那吹胡子瞪眼的龙王爷,后背就有点发凉。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当即抓起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王铁柱。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涛子,咋了?不是说歇一天吗?”
王铁柱那边听起来象是在网吧,背景音里有键盘的噼啪声和游戏的喊杀声。
“别冲分了,赶紧的,去镇上买点好香、蜡烛,再买些苹果、香蕉、点心之类的贡品,我有急用!”
陈海涛语速飞快。
“啊?买这些干啥?”
王铁柱一头雾水。
“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废话!买好了直接来村头,我在这儿等你!”
“行!听你的!”
王铁柱答应得干脆利落,他信陈海涛。
挂了电话,陈海涛又拨给了嫂子涂汐语。
“喂,海涛,什么事?”
“嫂子,你跟哥在家不?下午有事吗?”
“没事啊,你哥z正好休息呢,咋了?”
涂汐语的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嫂子,你不是说让我去庙里拜拜吗?我给忘了,刚想起来,咱现在就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涂汐语拔高的声调: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忘!我就说你这几天光顾着高兴了!等着,我马上喊你哥!”
没过多久,涂汐语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陈海波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早就备好的竹篮,里面垫着红布,显然是嫂子一说,他就默默去准备了。
一小时后,四人在村头的歪脖子树下碰了头。
王铁柱骑着他的小电驴,车上挂着大包小包的贡品,都是挑好的买的。
“先去观音庙。”
涂汐语发话了,她是长嫂,这种事她最有经验。
观音庙不大,但香火很旺。涂汐语最是虔诚,她点上香,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保佑我们家海涛,出海平平安安,顺风顺水,千万别磕着碰着……”
陈海涛也恭躬敬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