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数就揣进口袋,对姜瀚宇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人虽然精明,但做事敞亮。
“姜经理痛快,”
陈海涛指了指那堆藤壶,
“那两百斤,你再多装二十斤走,算我送的。”
姜瀚宇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份人情。
“谢了。”
“对了姜经理,”
陈海涛又开口,
“能不能借你们酒楼几个泡沫箱用用?我这还有不少货,得赶紧拉到鱼市场去。”
“没问题,”
姜瀚宇很干脆,
“你们用完把箱子放后门就行。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这话说得已经不象是在跟一个供货商交代,更象是朋友间的嘱咐。
姜瀚宇带着人装完货,很快就离开了。
仓库里,王铁柱看着陈海涛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现金,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涛子,三万三!这趟买卖顶有的人出海大半年了!咱们发了啊!”
陈海涛心里也激动,但脸上却很平静,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
“别愣着了,赶紧干活,这八百多斤藤壶还等着换钱呢。”
他从银沙大酒楼的后厨借了辆拉货的三蹦子,和王铁柱一起,吭哧吭哧地把剩下的藤壶一箱箱往车上搬。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可陈海涛心里却一片火热。
天色渐晚,鱼市场却依旧人声鼎沸。
陈海涛开着那辆借来的三蹦子,在一片嘈杂和浓郁的海腥味中,精准地停在了“海月水产”的摊位前。
姚海月正在帮客人称螃蟹,一抬眼看见从车上跳下来的陈海涛,手里还提着活蹦乱跳的螃蟹,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刚要开口,一个精干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小陈来了?”
庄筱丹用毛巾擦着手,从摊位后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在陈海涛和那辆三蹦子上来回一扫。
姚海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默默地低下头去给客人找零钱,只是眼角的馀光总忍不住往陈海涛那边瞟。
“庄姨,”
陈海涛没在意这些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
“雀嘴藤壶,最好的那种,要不要?”
“当然要!”
庄筱丹眼睛一亮,但语气却拿捏得很好,
“先看看货。”
陈海涛一扬下巴:
“都在车上,您掌眼。”
庄筱丹走到三蹦子后面,掀开一个泡沫箱的盖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全是硕大的雀嘴藤壶,个个紧闭着壳,分量十足,一看就是刚从礁石上撬下来的极品货色。
她不动声色地又掀开两个箱子,全都一样。
好货!
绝对是抢手货!
庄筱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小陈啊,你这货确实不错。不过这东西娇贵,不好保存,我收了也得赶紧出手,压货的风险大。这样,我给你二十一,怎么样?”
“庄姨,你这就没意思了。”
陈海涛笑了一下,直接把箱子盖好,
“我这批货,银沙大酒楼的姜经理刚拉走两百斤,给的价可比这高多了。你要是这价,我干脆拉到别家问问。”
听到“银沙大酒楼”,庄筱丹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知道陈海涛现在是银沙的供货商,这话八成是真的。
“别急啊,”
庄筱丹连忙拉住他,
“大酒楼那是量小,跟我们这能一样吗?你说个实诚价。”
陈海涛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五根:
“二十五一斤,一分不能少。这品质的货,整个市场你都找不出第二家。”
“二十五太高了!我都没得赚了!”
“庄姨,你赚多少我心里有数。”
两人你来我往地掰扯了半天,姚海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捏出了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跟她妈砍价。
最后,庄筱丹一咬牙: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二十三!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真不收了!”
“成交!”
陈海涛要的就是这个价。
过磅,算帐,一气呵成。
总共八百九十五斤,陈海涛给自己留了四十五斤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