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玩意儿,在某些地方可是有的是人要。
他没有直接反驳,有时候,事实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陈海涛掂了掂手里的沙铲,对着岩壁上一个巴掌大的藤壶群落,找准根部连接处,猛地一撬。
“锵!”
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铲柄传回,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
那片藤壶纹丝不动。
“嘿,还挺倔。”
陈海涛换了个角度,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铲柄上。
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一整块灰白色的“岩石”被撬了下来,掉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王铁柱还在那边象个寻宝的土拨鼠,吭哧吭哧地捡着海参,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海涛没打扰他,低头干活。
只撬了十几下,手腕就传来一阵酸胀感。
这小沙铲受力面积太小,用起来太费劲。
他把沙铲一扔,走过去,从王铁柱丢下的工具里抄起了那把更大的铁锹。
果然,好使多了。
铁锹的刃口更宽,力量传导更直接。
每一铲下去,都能带下一大片“小火山”,砸在桶里,发出“哐啷哐啷”的闷响。
洞里的三个大塑料桶已经满了两个半。
一个是那只七十斤的巨型海蜇,半透明的胶质物挤占了所有空间。
另外两个,则堆满了王铁柱的战利品——黑乎乎、肉滚滚的海参,个头一个比一个喜人。
陈海涛手上的动作不停,最后一个空桶里的藤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上涨。
没多久,王铁柱终于把他负责局域的海参扫荡一空,直起酸麻的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满满一桶海参拖到陈海涛旁边,看着陈海涛桶里那些“膈应人的玩意儿”,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沙滩。
“海参没了,我去把这些先搬回船上,不然等会儿涨潮了就不好弄了。”
“行,快去快回。”
陈海涛头也不抬,手里的铁锹挥舞得更起劲了。
王铁柱应了一声,一手提着一个装满海参的桶,另一只手拖着那个装海蜇的巨型桶,步履沉重地朝着来时的洞口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信道里。
陈海涛独自一人,在这片被阳光分割的幽静空间里,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手臂的肌肉开始发出抗议的酸鸣。
但他没有停。
他心里的帐算得比谁都清楚。
这些在别人看来毫无价值,甚至有些恶心的附着物,才是今天最大的宝藏。
很快,王铁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两个空桶。
“海涛,都弄上船了。你歇会儿,我来!”
他把桶一放,就要去抢陈海涛手里的铁锹。
“别愣着,一起干。”
陈海涛侧身让开,用下巴指了指另一片岩壁。
“这边还有。”
“好嘞!”
王铁柱拿起沙铲,学着陈海涛的样子,也开始跟岩壁上的藤壶较劲。
他干得热火朝天,嘴上也没闲着。
“海涛,这玩意儿看着多,撬回去咱也吃不完,要不……我拿点给我大伯尝尝鲜?”
王铁柱问得有些小心,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陈海涛的铁锹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搭伙出海这么久,赚的钱都分了,可王铁柱好象还真没往他大伯家送过什么象样的渔获。
这小子,一门心思跟着自己干,把最亲的亲戚都给忽略了。
“光送这个不够。”
陈海涛的声音很平淡。
“再装点海参带回去,那东西滋补,你大伯年纪大了,吃那个好。”
“别别别!”
王铁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海参太金贵了,我拿点这藤壶,让他老人家尝个新鲜味儿就得了,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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