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个多小时。”
“行,那咱们等等。”
陈海涛指了指王铁柱还在滴水的裤子:
“把你那湿裤子脱了晾晾,找个树枝架起来,别捂出毛病来。”
王铁柱这才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他赶紧找了块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大石头,手脚麻利地脱下湿透的裤子和鞋袜,拧干水,搭在一旁的枯树枝上。
两人找了片沙滩的阴凉处坐下,吹着洞里自带的凉风,看着眼前这片与世隔绝的景象,都有些感慨。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实在令人惊叹。
半个多小时转瞬即逝,洞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原本被海水淹没的沙滩,一寸寸地显露出来,带着湿润而干净的气息。
“退潮了!”
王铁柱一跃而起,光着脚丫子就想往水里冲。
“工具。”
陈海涛言简意赅地提醒道。
“对对对,工具!”
王铁-柱一拍脑门,转身就往洞口跑,
“我去船上拿,你等着!”
陈海涛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摇了摇头,目光则落在了刚从水面下露出一角的礁石上。
没一会儿,王铁柱就提着两个塑料桶,扛着抄网和铁铲,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他刚踏上干燥的沙地,脚步骤然一顿,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不远处的水洼叫道:
“海涛,快看那是啥玩意儿?白花花的一大片!”
陈海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退潮后形成的一个浅水洼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物体正静静地趴着。
是只海蜇,而且个头惊人。
“大家伙啊!”
陈海涛快步走过去,拿起王铁柱手里的抄网,
“兜住它。”
王铁柱赶紧丢下铁铲和桶,两人合力,用大号的网兜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巨型海蜇罩住,然后一齐发力,抬着往岸边拖。
“我靠,真他娘的沉!”
王铁柱累得直喘粗气。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大家伙弄进一个大塑料桶里,满满当当,几乎都要溢出来。
陈海涛掂了掂桶,估算道:
“起码有七十斤。”
“七十斤?!”
王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跟探照灯似的,
“这玩意儿值钱不?”
“野生的,市场上少说十八一斤。”
陈海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一网兜下去,一千多块到手了。”
“一……一千多!”
王铁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兴奋地搓着手,绕着水桶转了两圈,看那海蜇跟看金元宝似的。
潮水还在继续褪去,露出的沙滩越来越广阔。
王铁柱的目光很快就被沙滩上那些黑乎乎的、蠕动的东西吸引了。
“海参!全是海参!”
他一嗓子嚎了出来,也顾不上海蜇了,拿起另一个空桶和铁铲就冲了过去,象个勤劳的小蜜蜂,弯腰,铲起,扔进桶里,动作一气呵成。
陈海涛没管他,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随着潮水退去,沙滩的尽头,那片之前被他探查到异常的岩壁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阳光正是从那里照射进来的,将整个洞窟照得更加明亮。
原来这里并非完全封闭,而是与外界联通。
光线一好,洞内的景象也看得更清楚了。
王铁柱正埋头捡海参,无意间一抬头,动作猛地僵住,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沙滩上。
“海……海涛……你看那墙上!”
陈海涛早就注意到了。
在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层东西,灰白色,像无数个微缩的小火山锥。
是雀嘴藤壶!
而且个头都还不小!
王铁柱已经捡了满满一桶海参,他把桶放在一边,又拿来一个空桶,继续他的扫荡大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发了发了,光这些海参,今天就发了!”
他一边捡,一边抬头看那些岩石上的藤壶,撇了撇嘴,冲着陈海涛喊:
“海涛,你说这些玩意儿要不要给它撬了?看着真膈应人!我听老渔民说,这东西生命力贼强,就算在岸上晒几天都死不了,专门祸害船底,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海涛听着王铁柱那带着嫌弃的喊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