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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海涛,收工啦?今天挖了不少吧?”
一个刚吃完饭出来纳凉的村民,眼神不住地往他们半满的竹篓里瞟。
那里面,是扭动不休的财富。
“还行,瞎挖着玩玩。”
陈海涛含糊地应了一句,脚下不停。
王铁柱则只是闷着头赶路,他不喜欢应付这些探寻的目光。
回到陈海涛家的小院,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清辉洒在院子里的丝瓜架上。
“哗啦——”
陈海涛将竹篓里的血鳗全部倒进早就准备好的大塑料桶里,又提来几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掺了些盐,模拟出海水环境,让这些宝贝能多活一阵。
血鳗在桶里搅动起巨大的水花,生命力旺盛。
他这才感觉背部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脱掉湿透的背心,赤着上身去水龙头边,用一桶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打了个激灵,总算驱散了黏腻的汗意和疲惫。
晚饭是王铁柱做的。一大盘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米饭。
两人饿坏了,埋头扒饭,风卷残云。
“海涛,我看今天滩涂上人多了不少。”
王铁柱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恩。”
陈海涛点点头,
“明天会更多。”
“那咱们还去?”
“不去了,”
陈海涛扒完最后一口饭,
“让他们挖去吧。”
王铁柱愣了一下,但看到陈海涛平静的神色,他也没再多问。
他了解自己这个兄弟,陈海涛做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吃完饭,王铁柱揉着腰回家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角落的大桶里,偶尔传来血鳗搅动的水声。
陈海涛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在了床上,双眼闭合。
呼吸,变得绵长而安静。
脑海中,《定海神功》的法诀自动流转。
随着他的意念催动,一丝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玄妙能量,开始从虚空中浮现。
那正是昨天捕获的所有渔获,被定海神珠汲取后存储起来的“渔获精粹”。
这些精粹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丝,从定海神珠内流淌而出,缓缓导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
昨天收获的渔获精粹,总量超过了两千。
精粹如同温暖的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
仅仅花了十分钟,他就感到丹田处微微一胀,那股温热的气息壮大了几分。
他将心神沉入定海神珠。
脑海中的那片感知局域,原本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暗,此刻,这片黑暗的边缘,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向外推开。
二十八米……二十九米……
最终,当那股扩张的力量停下时,感知的极限半径稳稳地停留在了三十米左右。
又增加了两米!
陈海涛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力量增长的踏实感,让他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他躺倒在床上,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银沙海鲜大酒楼的后门,已经是一片喧嚣。
经理姜瀚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却亲自站在后门口,指挥着伙计们收货。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着一筐筐鲜活的鱼虾蟹被过秤、记帐。
“经理,你看,血鳗!”
一个伙计兴奋地喊道。
姜瀚宇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一个皮肤黝黑的村民,提着一个半大的水桶,里面装着十几条扭来扭去的血鳗。
虽然个头不大,但胜在新鲜。
“收!有多少收多少!”
姜瀚宇大手一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陆陆续续有七八个村民提着或多或少的血鳗前来售卖,姜瀚宇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成了!
他昨天故意放出风声,说酒楼高价收购血鳗,效果立竿见影。海螺湾的村民们行动力就是强。
看着这些血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酒楼这个月流水再创新高。
只是,他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