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这可是当季刚晒出来的头茬贻贝干啊!”
姜瀚宇捶着大腿,痛心疾首。
“稍微加工一下,做成招牌菜,一道菜就能赚多少钱?这个夏天直接就起飞了!”
钱胖墩看着姜瀚宇那副懊悔的模样,心里的郁闷反而散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行了,别嚎了。既然咱俩都错过了,那就是跟这笔钱没缘分。”
“中午你请客!去我店里,开一瓶好酒,咱俩喝一杯,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凭什么我请客?”
姜瀚宇瞪眼。
“就凭你刚才幸灾乐祸!”
钱胖墩理直气壮。
“行!”
姜瀚宇也干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喝就喝!”
两个同样错失了商机的老板,一边斗着嘴,一边勾肩搭背地朝酒楼走去。
生意错过了是挺郁闷,但对他们这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来说,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放得下,才能拿得起更多。
……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村口停下。
陈海涛和王铁柱从车上跳下来。
陈海涛从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数出一沓钱,递给王铁柱。
“七百三十六,你数数。”
王铁柱也没数,直接揣进兜里,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
“海涛,那血鳗的事儿,你真打算干啊?”
陈海涛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起了姜瀚宇那三百块一斤的天价。
“你知不知道,咱们这片海,哪儿的血鳗最多?”
他问。
王铁柱闻言,摇了摇头。
“血鳗那玩意儿,确实能卖高价,但太费劲了,不划算。”
“那东西狡猾得很,洞又深,运气不好,忙活大半天,一条都弄不到。所以村里现在根本没人专门去挖那玩意儿,还不如多捡点螺、多捞点螃蟹来得实在。”
陈海涛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铁柱说的有道理。
三百块一斤的价格虽然诱人,但如果投入的时间成本太高,性价比反而不如搞贻贝干。
“行,我知道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
“我先打听清楚地方,看看情况再说,不一定非要去挖。”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累一天了。”
王铁柱打了个哈欠,确实也乏了。
“你也赶紧睡。”
陈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过来。”
送走王铁柱,海螺湾的夜彻底沉寂下来。
屋子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帐本。
陈海涛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支笔,神情专注。
笔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数字。
减去买摩托车、油钱、请客吃饭等杂七杂八的花销,近二千块。
一万八千元。
看着这个数字,陈海涛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的目光落在帐本另一页,那里只写着两个字和一串数字。
渔船,两万。
那是老爹老娘留下的老伙计,修好它,至少需要两万块。
还差将近两千块的口子。
陈海涛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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