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岩石礁,比往常浑浊不少。
海水翻涌,卷起海底的泥沙,能见度极低。
“海涛哥,这水浑得都看不见底,能有货吗?”
王铁柱提着桶,有些发愁。
陈海涛没说话,目光越过浑浊的近海,投向礁石滩涂的深处。
就在这时,一片鲜艳的色彩闯入了他的视野。
几只身形优雅的大鸟,正迈着修长的腿,在浅滩中低头觅食。
它们羽毛的颜色,是从粉白到嫣红的渐变,在灰色调的礁石和浑黄海水的映衬下,夺目得不真实。
“火烈鸟?”
王铁柱也看见了,眼睛瞪得溜圆。
陈海涛掏出手机,对着那几只优雅的生灵,迅速拉近焦距,按下了快门。
“咔嚓。”
照片定格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来赶海还看鸟拍照。”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是村里的一个婶子,她提着小桶,桶里空空如也。
“就是,有这功夫,不如多扒拉两下石头,说不定还能捡个辣螺。”
旁边的几个婶子也附和着,她们今天的收获显然都不咋地。
陈海涛收起手机,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婶子,这可不是普通的鸟。”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
“这叫火烈鸟,看见它,可是会有好运降临的。”
那婶子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看照片,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这鸟还能带来好运?”
“那可不,不然怎么叫‘火烈’,日子越过越红火。”
陈海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婶子眼神都变了。
她们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纷纷掏出自己的老年机或者旧手机,对着远处的火烈鸟一通猛拍。
“我也拍个,让我儿子也沾沾好运!”
“老天保佑,今天能多捡点海货!”
陈海涛看着这场景,嘴角微翘,顺手将刚刚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偶遇,好运的预兆。
几乎是秒回,一个熟悉的头像点了赞。
是林汐月。
紧接着,大学的班级群里也炸开了锅,有人直接把他的朋友圈截图发了出来。
“海涛,你这是发财了啊,都跑到景点去旅游了?”
陈海涛看着群里的消息,回了一句。
“海螺湾,老家。等你们到了,鸟早就飞走了。”
话音刚落,远处那几只火烈鸟仿佛听到了他的话,优雅地舒展开翅膀,扇动几下,齐齐飞向了天际,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天之间。
“哎呀,飞走了!”
刚刚还在拍照的婶子们一阵惋惜。
一个叫阿兰婶的女人看向陈海涛,撇了撇嘴。
“海涛,别说那些没用的,在这片岩石礁,大家的运气都一样。你今天能捡到多少,我们就能捡到多少。”
陈海涛笑了笑。
“之前是碰运气。”
他目光一凝,脑海中定海神珠微微一动,一股奇异的感知瞬间铺开。
浑浊的水下,几道微弱的生命轮廓浮现出来。
他不再多言,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块边缘,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下面一块半淹在水里的礁石上。
他弯下腰,手伸进浑浊的水里,摸索了一下。
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正在奋力挣扎的鱼。
鱼身扁平,呈深褐色,与水底的泥沙几乎融为一体。
“多宝鱼!”
王铁柱惊呼出声。
陈海涛没停,手再次探入水中,几乎在同一个位置,又拎出一条大小相仿的。
周围的村民全都看呆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孙婆婆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不可能啊,我刚才就从那儿走过去的,啥也没看见啊!”
旁边一个叫老罗的渔民啧啧称奇。
“孙大娘,你那眼神可不行。多宝鱼趴在沙里跟石头一样,不留神根本看不见。”
“我眼神怎么不行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里就是一块光板石!”
孙婆婆不服气,跟老罗争吵了起来。
陈海涛没理会身后的骚动,将两条肥硕的多宝鱼扔进王铁柱的桶里。
他的目光扫向另一片礁石区。
“铁柱,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