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陈海涛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刚才搏鱼的后遗症还在,他的双臂依旧在微微发颤,肌肉深处传来阵阵抗议般的酸麻。
但他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脑子飞速运转。
“铁柱,把那几条大的石九公也捞出来,跟红斑放一个桶里。小的那些扔网袋。”
“好!”
王铁柱也甩掉满脸的兴奋,神色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事的轻重。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将那个最大的水桶装满海水,小心地把红斑和几条最值钱的大石九公放进去。
其馀的渔获则另外用网袋装好。
“走!”
陈海涛单手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另一只手提着网袋和鱼竿,迈开大步就往村子的方向小跑起来。
桶里的水随着他的跑动剧烈晃荡,溅湿了他的裤腿,冰凉的海水也无法让他狂飙的肾上腺素冷却分毫。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进了村口。
这副急匆匆的模样,立刻引来了村里闲坐纳凉的村民的注意。
“海涛,这么急干嘛?被狗撵了?”
“哟,收获不错啊,桶里装的啥好东西?”
陈海涛现在没工夫搭理这些,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脚下步子更快了。
他的家在村子深处,可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跑,而是在一个岔路口猛地一拐,直接冲向了村头二爷爷陈临海的家。
“二爷爷!二爷爷在家吗?”
人还没到院子,陈海涛的喊声就先传了进去。
正在院子里编织渔网的陈临海抬起头,看到气喘吁吁的陈海涛和王铁柱,眉头一皱。
“毛毛躁躁的,喊什么!天塌下来了?”
“二爷爷,借您的摩托车用一下!我去镇上卖鱼,急事!”
陈海涛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桶里的水溅了一地。
陈临海本来还想训斥两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水桶里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上时,他手里的梭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出精光。
他几步冲到桶边,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生红斑!”
这下,他比陈海涛还急。
陈临海先是狠狠瞪了陈海涛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责备:
“这么好的鱼,就用这破桶装着?想把它颠死啊!”
骂完,他却没半点耽搁,立刻转身朝屋里走。
“愣着干嘛!还不进来拿钥匙!钥匙在堂屋桌上!”
陈海涛赶紧跟了进去。
“铁柱,”
陈临海又朝院子里的王铁柱喊道,
“去把墙角那个带盖子的白色大方桶拿出来!里面涮干净了,去冰柜里铲半桶冰块铺上!”
他又指了指柴房。
“海涛,拿完钥匙去柴房,把那个焊死的铁架子拿出来,再找几根结实的绳子!”
老人家一番话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探出一个脑袋,是村里有名的闲汉陈阿牛。
“临海叔,啥事啊这么大动静?我瞅着海涛这小子拎着桶鱼,发什么财了?”
陈阿牛溜达过来,往地上的网袋里瞥了一眼,撇撇嘴。
“切,我还以为是啥呢,不就几条石九公吗?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可当他的视线挪到那个白色大方桶时,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桶里那条大红斑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是红斑?我的老天爷!”
陈海涛压根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正和王铁柱合力将那个沉重的铁架子往摩托车后座上绑。
绳子一圈圈勒紧,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他们小心地将铺好冰块、装着红斑的大方桶稳稳地架了上去,另一个装石九公的小桶则挂在另一边,保持平衡。
“二爷爷,我们走了!回头给您带瓶好酒!”
陈海涛跨上摩托车,对陈临海喊了一声。
“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
陈临海高声嘱咐。
王铁柱也跳上了后座,扶稳了两个桶。
“轰——”
老旧的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载着两个年轻人和他们沉甸甸的希望,朝着镇子的方向绝尘而去。
陈阿牛还愣在原地,他凑到陈临海身边,不死心地问:
“临海叔,那……那真是红斑?得有四五斤吧?海涛这小子从哪钓的?”
陈临海冷冷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