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公性情狡猾,在一个地方被连续钓走好几个同伴,剩下的自然会警剔,继而查找新的藏身之所。
“铁柱,别钓了,鱼走了。”
陈海涛解下那条小鱼扔回海里,果断地开始收杆。
“走了?”
王铁柱一愣,他正钓得起劲呢。
“这玩意儿精得很,换地方了。咱们得跟着鱼走。”
陈海涛说着,已经麻利地将鱼竿收好,提起沉甸甸的网袋和水桶。
“好,听你的!”
王铁柱对陈海涛如今是百分百的信任,二话不说,立刻收拾东西,两人抬着装备,在湿滑的礁石上跳跃,追寻着鱼群的踪迹。
陈海涛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锁定着那片移动的光点,最终在另一片礁石群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就这儿!”
新的钓点水更深一些,下面是几块巨石交错形成的复杂结构,正是石九公最喜欢的藏身地。
两人再次下竿。
这一次,陈海涛的饵钩刚沉到预定位置,还没来得及逗弄,竿尖就猛地往下一顿!
又来了!
他手腕发力,一条四两重的石九公被干净利落地飞出水面。
这里的鱼,不仅数量更多,个头也更大!
王铁柱那边也很快有了动静,兴奋的叫喊声再次在礁石上响起。
接下来一个小时,两人彻底疯狂了。
鱼口好得令人发指,几乎是饵料一到底就有鱼咬。
有时候陈海涛这边刚把鱼摘下来,王铁柱那边就中鱼大叫,此起彼伏,忙得两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带来的两块钱活虾饵料很快见了底,网袋里的鱼获却已经沉重到让王铁柱一个人提起来都有些费劲。
粗略一数,一个小时左右,两人合力钓了将近四十条石九公。
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海风都带上了灼人的热度。
陈海涛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网袋,里面的鱼挤在一起,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铁柱,差不多了,再钓下去天太热人受不了,鱼也容易死。”
王铁柱也是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他看了一眼丰硕的战果,心满意足地连连点头。
“行!今天太爽了!回去就能换钱!”
潮水已经开始缓缓退去,露出了更多湿漉漉的礁石。
陈海涛正准备收拾东西,脑海中却下意识地用定海神珠最后扫了一圈周围的水域。
这一扫,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就在他们钓点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暗礁阴影下,一个前所未见的光点,正散发着炽烈如小太阳般的光芒。
那光芒的强度,远超之前钓到的任何一条石九公,甚至比那条半斤的还要亮上数倍!
四斤左右的红斑!
陈海涛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抓起刚刚收好的筏钓竿,飞快地从虾桶底捞起最后一只个头最大的活虾,挂上钩。
“海涛,你干嘛?”
王铁柱看他动作,有些不解。
陈海涛没时间解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水域,手臂一甩。
铅坠带着饱满的虾肉,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无声地落入那片暗礁阴影之中。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淅地“看”到,那枚钩饵缓缓下沉,越来越接近那个炽烈的光点。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钩饵即将触底的瞬间,那个巨大的光点猛地一闪,扑了上来!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顺着鱼线轰然传递到他手上!
嗡!
竿子瞬间被拉成一个濒临极限的满月,竿尖几乎要插进水里。整根鱼竿都在剧烈地震颤,发出的嗡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拉力差点将他整个人拖下礁石,陈海涛双脚死死钉在岩石上,手臂肌肉瞬间坟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暗道一声不好。
这套钓具是专门用来钓石九公这种小型岩礁鱼的,线组和竿子的强度,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体型的石斑鱼!
“我操!海涛!”
王铁柱也被这惊人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到陈海涛那副拼命的样子,立马扔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
“顶住!我来帮你!”
他什么也不问,直接从后面一把抱住陈海涛的腰,用自己的体重帮他稳住重心。
陈海涛咬紧牙关,大